李元忽然噔噔地上楼来,手里拿着一份要苏霈然亲自签名的重要文件。
因为大门洞开着,所以李元直接就闯了进来,然后他看见悲催地跪在榴莲上的苏霈然。
李元心疼得很,“我去,哥,你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跪榴莲?起来,快起来!”
说着,李元就伸手要去搀扶苏霈然,但是苏霈然却赶他走,还大声呵道:“没看见我正跪着吗?不要扶我!”
李元怔了下,好家伙,苏霈然以前经常笑话他妻奴,可现在,苏霈然比他还要妻奴一万倍好吗?
起码李少瑜不敢罚他跪榴莲,就算李少瑜要罚他跪,他也一定不会跪的。
“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这是跪谁?”李元故意问。
他看到苏霈然脸上那“英勇就义”的悲壮,刚才心疼他的心情一下子不见了,只剩下揶揄。
“跪我老婆啊。”苏霈然回答,“当初我老婆一个人怀孕,一个人生产,一个人抚育孩子,她辛苦了,她太伟大了!我现在向她下跪谢恩,难道不应该吗?”
苏霈然说得振振有词。
李元连忙点头,“应该,应该!可是哥,这里有一份重要文件需要你签名,你看,你要不要先起来签个字?”
苏霈然却摇头,“你把笔给我,我跪着签就好。”
于是苏霈然跪着给文件签了字。
李元对苏霈然这妻奴行为叹为观止,刷新了他对苏霈然的认识。
“初夏,我哥枪伤刚愈,你就宽容一点吧,不要让他跪了吧。”李元转而向林初夏求情。
林初夏扫了一眼苏霈然,淡漠说:“可不是我强迫他跪的,是他自己非要跪的。”
苏霈然可以不跪,但她林初夏是不会原谅他的。
李元一怔,他这表哥从小强势霸道习惯了,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低姿态的?
真是稀奇了!
林初夏冲苏霈然说:“你还是起来吧,不要再跪了。免得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故意虐待你呢。”
苏霈然一看墙上的时钟,说好跪半个小时的,他已经跪了十五分钟,还剩十五分钟,如果他现在就不跪了,等于前功尽弃。
“不,我还要跪!”苏霈然挺直着腰板说,同时皱眉不满地剜了李元一眼,“你快走吧,少多管闲事!”李元无语,他还没见过这样自愿跪榴莲的男人。
林初夏眉头一挑,阴森地笑了起来,“舅舅这主意,很好!”
又过了一天。
这天晚上,林初夏和余子安在吃晚饭,苏霈然来了。
这两天,他终于把手尾忙完了,然后匆匆忙忙赶到余家村来,饿着肚子,饭都还没吃。
一进门,他就毫不客气地拿了副碗筷,坐到饭桌边来,盛了碗饭,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余子安对苏霈然的态度一如从前,一直在殷勤地给他夹菜,“霈然,来,吃个鸡腿,看你最近瘦的。要多补补。”
林初夏一声不吭,安静地吃着饭,她只等着苏霈然吃完了,再来收拾他。
饭后,林初夏拿着把刀子要切榴莲。
苏霈然见了,忙一把夺过刀子,殷勤说:“我来,我来。”
林初夏于是把刀子给了他,让他切。
苏霈然将榴莲果肉完整剥了出来,剩下的榴莲皮刚想拿去扔了。
林初夏却说:“榴莲皮留着。”
苏霈然诧异,“留着榴莲皮做什么?”
林初夏盯着他看,“留着给你用。”
“给我用?不不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榴莲的,榴莲皮就更不喜欢了。”苏霈然说。
话落,他脑里蓦地闪过一个念头,终于明白过来,林初夏说榴莲皮留给他用,是什么意思了。
他看着那长着硬硬尖刺的榴莲皮,蓦地感觉自己的膝盖好疼啊。
“这个……我改为跪键盘好吗?”苏霈然平时那么强势霸道的人,这会儿竟然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求饶。
“跪键盘可太没诚意了!算了,你不跪的话,这块榴莲皮我拿去扔了,你以后也不用再来了。”林初夏说着站起来,就想把那块榴莲皮拿去扔了。
“别。”苏霈然抢过那块榴莲皮,“如果我跪了,你是不是就原谅我了?”
“是,必须跪够半小时,你跪不跪呢?”林初夏挑眉看着他,目光带着挑衅。
她看扁他,他向来那么傲娇,又强势又霸道,必定是不肯跪的。
可他却笃定地说:“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