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春燕对她的友谊,一点没有因为她跟霍春潮的事情受到影响,这使得林初夏有点感动,她回抱了霍春燕。
两人也算一抱泯恩仇了。
……
第二天中午,林初夏接到苏烈电话,说苏霈然早上呼吸骤停,经抢救无效已经去世。
“啪”的一声,她的手机摔向地上,钢化玻璃摔出了两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生生把余子安吓了一跳,“初夏,你怎么了?”
“苏霈然死了。”林初夏仿佛行尸走肉似的说道,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一个没生命的机器人。
余子安再次吓了一跳,“你说什么?霈然死了?”
话音落,林初夏哇的一声哭了。
苏霈然死了,以前他和她的种种往事,猛地涌上心头,他对她的坏,她似乎全部过滤掉了,只剩下他对她的种种好。
算起来,苏霈然这一生,总共两次为她挡过子弹。
这个男人该有多爱她,才会这么为了她而奋不顾身。
如果忽略他的霸道强势,苏霈然应该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余子安之外,第一个肯为她把命豁出去的男人。
并且,他为她不止把命豁出去一次,而是豁出去了两次。
她的亲爹林振华都不见得对她这么好。
林初夏缩在沙发上哭了个天昏地暗。
余子安手里握着手机对准她,似乎在拍摄她痛哭的样子,一边拍摄一边嘴里说道:“唉,霈然为了救你去世了,他的死重于泰山。”
“什么重于泰山?我宁愿死的是我自己!”林初夏这会儿万箭穿心,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别提有多丑了。她太伤心了,以至根本没有注意到余子安的举动。
外甥女都快泪流成河了,他这个当舅舅的竟然还有心思拿手机拍她。“瞎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外甥女,你可不能死!”余子安说,“我想来想去,发现苏霈然那人太渣了,他又强势又霸道,还风流成性,以前居然瞒着你跟赵雅之结婚摆酒,他那样做,简直是不把你放在眼
里。像他那样的渣男,死了才好,等会我去放个鞭炮庆祝一下,简直太解恨了!”
“不是的,以前霈然跟赵雅之的事,他是有苦衷的。”林初夏自觉为苏霈然辩护起来,“他其实是个为国除害的大英雄。”“什么狗屁英雄!花心就花心,还整什么为国除害的借口,难道他为国除害,就得牺牲我外甥女?”余子安似乎为了安抚林初夏,故意把苏霈然说得一文不值。
林初夏接着问:“那你大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苏烈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面有忧戚,“情况不太好,只能靠呼吸机和各种仪器维持。”
林初夏低下头去,脸上闪过痛苦的神情,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欲滴未滴。
苏烈连忙安慰她,“你别伤心,我大哥生死有命,有你无关。”
林初夏把脸别过一旁,任泪水滑落,她用手背擦了一把泪。
“你想知道我大哥的情况,问我就可以了,我会告诉你的。”苏烈说。
“嗯,谢谢。”林初夏声音哽咽,内心的痛苦使她无法多说一个字。
林初夏没能亲眼看到苏霈然,失魂落魄回到余子安住处。
“妈咪,抱抱。”悦悦跑过来抱她的大腿。
林初夏抱起悦悦,悦悦是苏霈然的亲骨肉,这个联想让她忍不住再次落泪。
余子安见了,锁着眉头问:“怎么了?怎么又哭了?你不是去医院看霈然,他现在怎么样了?”
生怕舅舅担心,她勉强笑了下,“他还好。”
“他还好,那你哭什么?”余子安疑惑,他这外甥女以前并不爱哭的。
“我没哭,只是风沙迷了眼。”林初夏故作潇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了,你带悦悦去玩会,我得去补下货。”余子安说着,就往楼下去。
林初夏嗯了一声,忽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余子安补货的次数好像多了点。
她忍不住走到阳台往下一看,只见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
她认得那是李姝的车。
一副女强人形象的李姝从车里钻出来,余子安迎了上去,站在李姝身边。
两人说着话。
李姝踮起脚,蓦地在余子安的脸上偷吻了下。
余子安抚着脸上被吻的地方,怔怔发呆,那吃惊的样子就像呆头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