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他长这么大,除了十岁那年被绑架以及他母亲跳楼自杀之外,最灰暗的时刻了。
“你怎么会在丽晶明珠当应侍生?”胡忆欢皱着眉头问。
“一言难尽。”苏俊义不想告诉她,他出来工作,是被林初夏所逼。
作为男人,屈服于女人的淫威之下,被迫着出来找工作,不是很有面子的事。
“以后不要去当应侍生了,你跟着我,我养你。”胡忆欢一边挫着指甲,一边说。
苏俊义颜值高,他要是进军娱乐圈,眼下当红的一众小鲜肉,估计都得下岗。
以前的公主都能养面首呢,她为什么就不能养小白脸!
“每月的赡养费暂定两万块,你考虑一下。”胡忆欢又说。
这要是换在以前,苏俊义肯定断然拒绝她。
可这几天苏俊义受尽了白眼,短短时间尝遍人间冷暖,虽然是他自己作死,但他却由此意识到有钱的好处。
虽然他不喜欢胡忆欢,但是胡忆欢有钱,他喜欢钱。
没有钱就没有势,他就会被生活逼着疲于奔命,他就会像今晚一样,被人强制着磕头认错,被人当作卑贱的生命,随意踩肿了手背。
他不要再过那样的生活!
两万块已经很高,要知道他去当一个应侍生,日薪才一百五而已。
“不用考虑,我答应你。”苏俊义应道。
反正他跟胡忆欢又不是没睡过,以后跟着胡忆欢,他不用再为生活担忧,何乐不为?
“你可以不跟我住在一起,但是必须随传随到,以后无论在什么场合,你都必须维护我听命于我。否则我就断了你的赡养费,能做到吗?”
苏俊义无论能不能做到,他都点头,全盘表示他能做到,他现在需要抱住胡忆欢这个大腿。
“今晚太晚了,不如在我这歇一夜。”胡忆欢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眸光流转,眉眼含情,发出邀请。
苏俊义同意。
当晚他就歇在胡忆欢的别墅里,免不了和胡忆欢激情风流了一夜。第二天起来,苏俊义看着睡在身边的胡忆欢,忽然想起林初夏,他答应林初夏的两个要求,如今已统统被他打破了。
黄甲六定睛看了看苏俊义,发现苏俊义长得果真很俊美。
于是他顾不上身上的酒渍了,一只油腻的胖手朝苏俊义脸上摸去,“果真长得很俊美呢。这样吧,你今晚下班后陪爷爷我玩一玩,你泼我一脸酒的事,我就既往不咎,怎么样?”
苏俊义皱眉,心中的火气漫了上来。
他堂堂苏家二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恶气!
他从别的侍应生托盘里端过酒杯,黄甲六还以为他想敬自己酒,正得意洋洋地等着。
谁知苏俊义端起酒杯,却不是敬他,而是将酒杯里的酒泼到黄甲六脸上。
黄甲六脸上顿时一片酒液横流。
“你他玛的找死!”黄甲六大怒。
他的身后的几个小弟一拥而上,把苏俊义摁得跪在黄甲六跟前。
“竟敢对我们六爷无礼,快给我们六爷赔礼道歉。”
苏俊义被强制跪在黄甲六跟前,他的头被强行摁着磕向黄甲六。
虽然被强制跪着,但是苏俊义死也不道歉,只拿眼睛瞪着黄甲六,“我是江城首富苏家的二少爷!你们谁敢动我?”
黄甲六愣了一下,“你原来是吴静玉的儿子啊?”
但随即,他啐了一口,“吴静玉欠了高利贷已跳楼死掉了,她儿子算个毛线啊!”
江城人都知道,如今江城首富是苏霈然,与整个人苏家无关,更与苏俊义无关。
所以,苏俊义才至于落魄到夜总会来当应侍生。
这苏俊义都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了,还敢在他面前,端着苏家二少爷的架子吓唬他,简直可恶!
黄甲六抬起脚,踩在苏俊义的手背上,狠狠地碾压研磨。
“啊!”十指连心,苏俊义发出一声痛嚎。
“住手!”一声娇斥传来。
众人扭头看去。
苏俊义已痛得满头大汗,他抬头看去,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重影。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十分张扬地站在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