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忆欢风头被抢,内心那个气愤,她垂在身侧的手蜷曲成拳,指关节因为捏得用力而泛白。
咬着下唇,胡忆欢恨不得当场捏死林初夏。
霍春汛一向崇拜苏霈然,于是他上前去跟苏霈然攀谈。
可是苏霈然很冷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霍春汛热脸贴冷屁股,自讨了没趣。因此他只寒暄几句,就回到他的女伴身边去了。
林初夏坐在苏霈然对面,嘴里吸着鲜橙汁,他抬头见苏霈然还是黑口黑脸的样子,她忍不住问:“咦?你好像在生气耶?”
苏霈然重重地冷哼。
现在才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林初夏见他冷哼一下,于是确认了他是真的在生气。
她隐约猜到他生气似乎跟她有关,并且似乎跟她和霍春汛跳舞有关。
于是她不再吭声。
她知道自己舞技惊艳,她也知道自己是客,不能艳压胡忆欢的。
可谁叫胡忆欢拉着苏霈然跳舞就跳舞,还非要抛给她一个挑衅的目光。
林初夏这人就是这样,有人挑衅她,她能挑衅回去的,当场就挑衅回去了。
绝对不会手软的。
不能当场挑衅回去的,她会先记在账上,然后韬光养晦,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苏霈然见她不说话,他闷了半天,忍不住问她:“你不问我为什么生气?”
一副她应该过问,她没过问就是不关心他的样子。
林初夏放开嘴里含着的吸管,“你想说,不用我追问,你自然会说的。你不想说,我问了有何用?”
苏霈然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见林初夏压根没有要问他为什么生气,他就问:“你是我带来的女伴,为什么跑去跟霍春汛那小子跳舞?”
林初夏心想,果然,他是因为她跟霍春汛跳舞而不高兴。
林初夏耸耸肩,“霍二哥邀请我,我不得不给他个面子。”苏霈然皱眉:“猪脑,他邀请你就去,你不会拒绝他吗?”
可是,往事不可追,他已经无法挽回三年前的失误。
现在,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大女儿林初夏,在他的眼前,越来越出色。
而他却再也沾不上半点光,若他硬要沾光,可能还会招来一顿无情嘲讽。
在他的朋友圈里,三年前他抛弃了他的女儿林初夏,这事人尽皆知。
林初夏却没看到林振华,她此刻在舞池里,在霍春汛的带动下,旋转着,像只轻盈灵巧的花蝴蝶。
她高超的舞姿惊艳全场。
周围的观者无不发出惊叹。
舞池边充斥着一片口哨声和叫好声。
已经出了舞池的苏霈然,忽然发现林初夏不见了,他正遍寻不着,回头见舞池那边传来兴奋的喧哗。
他于是重新走了回去,抬眼之间,他就看见了在舞池中像只蝴蝶轻盈起舞的林初夏,她和霍春汛正在跳舞,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完美到了极致。
围观的人,有人甚至赞叹林初夏和霍春汛太登对了,颜值相当,舞技相当,简直就是天设地造的一对。
苏霈然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黑。
林初夏如果和霍春汛是天设地造的一对,那他呢?
他越想,心里越不痛快。
但他好歹是江城首富,掌舵两个集团的大总裁,岂能为了女人吃醋?
所以,尽管他内心不痛快,他还是隐忍着,也站在舞池,看着林初夏和霍春汛跳到一曲终了。
乐声戛然而止时,林初夏和霍春汛的舞步也跟着夏然而止。
周围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精彩,太让人大饱眼福了!”
“大师级的舞技!”
林振华那边,他听到别人对林初夏赞誉之声不绝,他不禁飘飘然起来,死不要脸对他的朋友说:“我这亲生女儿随我,从小就聪明伶俐,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出色!”
别人见他这么不要脸,都纷纷走了开去,于是不一会,林振华身边的人尽数离去,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杵在那里。
霍春汛牵着林初夏的手,从舞池里退出来。
此刻已是初夏季节,天渐渐热了。
虽然大厅开了冷气,但林初夏还是跳舞跳到一头汗水,头发湿哒哒地贴在她的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