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霈然抬腕看了看时间,“不能,我一个半小时后的飞机飞回国内。”
“可是,我忽然很慌。”林初夏咬着唇说。
“用心学习,你行的!”苏霈然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她。“这座学校教学很好,重视临床实践,并且还教授医疗机构的管理经验,等你学成之后,必然大有长进。”
林初夏咬着唇,心想这男人如今变得真是太冷漠了。
她记得他以前,他说他有的是钱,让她离开苏俊义跟了他。
如今,他把她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却不愿意多陪她一会。
她念头刚落。
苏霈然重新转身,他盯着她扯着自己袖子不放的手。“如果你是我女朋友,那么我不介意放弃今晚的机票,留在这儿陪你几天。”
女朋友?
她现在顶多算是他的恩人,算不上女朋友。
林初夏皱眉,虽然苏霈然近来的花边新闻近乎绝迹,但也许是他最近太忙,忙得都没有时间泡女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最近没有花边新闻,不等于他已经改邪归正。
可他说,如果她是他女朋友,他会留下来多陪她几天。
这是在要挟她么?
她现在身处异国他乡,心中空虚害怕,但她不能因为自己空虚害怕,就接受一个种马男当自己的男友。
林初夏蓦地放开苏霈然的袖子。
苏霈然眼眸敛了下,说了声:“自己保重!”
然后他转身走向租来的车子。
林初夏盯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心一慌,她抬起手,嘴巴张了张,仿佛要说什么,但最后她忍住了。
她眼下的目标,是抓住学习d国最出色外科技术的机会,以弥补被江城医学院开除的遗憾,而是找男人谈恋爱。
苏霈然的车子开走了,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他的车子早已看不见了,她却还站在那里,盯着夜色发愣。
他走了,他对她的种种好,却一下蜂拥上心头,他为她做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都清晰无比。正要感动时,林初夏猛地甩了下头,告诫自己:“他说过的,他如此帮你,只是为了报恩,你不要再自作多情!”
林初夏眼眶也微微泛红。
李少瑜唱到一半,忽然就唱不下去了,同住即将四年的室友就要离去,她此刻喉咙哽哽的。
“来,喝酒喝酒!”林初夏最受不了这离愁别绪,索性端起酒杯,与她的两个室友一一碰过。
何芝芝眼睛泛红地说:“初夏,等你学成归来,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
“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我们是一生的朋友!”林初夏的手,跟何芝芝和李少瑜的握在一起。
“初夏,我们真舍不得你,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所以我们祝福你!”李少瑜说。
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喝酒。
后来何芝芝在其他两人的强烈撺掇下,又唱了好几首男声歌曲,把离愁的气氛又调动得欢乐起来。
最后,三个人喝得醉熏熏地从酒吧出来。
李元知道今晚她们要来喝酒,一早就开车在酒吧门口等着了。
他看见她们个个喝的脸红得就像三月里的桃花,三人互相搀扶着从酒吧里走出来,边走还边旁若无人地唱着歌。
仿佛天底下只剩他们三个一样。
李元暗地摇头,这三个丫头挺能闹的!
他将这三个女人一一摁进车里,又一一把她们分拨送了回去。
第二天,林初夏着手收拾行囊,剩余的时光,跟她舅舅待在一起度过。
第三天,李元开车来接她去机场。
半路上,何芝芝给她发了昨天晚上在酒吧唱歌的视频。
林初夏看着视频,看到何芝芝和李少瑜说“初夏我们爱你哟!”
她再也忍不住,掩嘴抽泣起来。
李元开着车,看见她哭了,他嘴巴抽搐了下,这些小女生的感情真是丰富,眼泪说来就来的。
好半天,林初夏止住哭,蓦地问李元:“我今天就要去d国了,你家老板没有说什么吗?”
李元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笑意,“我家老板什么也没说。”
林初夏“哦”了一声,心下涌出淡淡的失落。
大件的行囊托运后,林初夏上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