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心动,紧接而来的,就该是心乱如麻了。
所以何芝芝觉得,虽然苏烈很好很好,但他很遥远,就像天边的星辰,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她远远看着就好,如果与这种豪门贵公子扯上关系。
她这一生恐怕会过得很心碎。
“我要回去了。”何芝芝转身就走。
苏烈却一把扣住她的胳膊,“这个时候是上下班高峰,公交车人满为患,出租车也很难拦到,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苏烈本是一番好心。
何芝芝的反应,却跟触电似的,她连连摆手,“不用了,我不怕挤的,我都习惯了挤公交车了。”
一趟车只要两块钱,真是便宜到爆。
苏烈却拉起她的手,“走吧,别磨叽了,我还没吃晚饭,你顺便跟我去吃饭吧。”
何芝芝一听,又是连连摆手,“我不去,不去!”
她那受惊吓的神情,仿佛跟他吃顿晚饭是去赴刑场一样。
苏烈撇了撇嘴角,有些不高兴,“不会吧,我帮你找工作,你连请我吃顿饭都不肯吗?”
何芝芝一只手紧紧捏着她的包,内心哀叹:“苍天啊大地啊,苏三少爷不会真想让我请他吃饭他吧?”
他给她提供了兼职,她请他吃饭以表示感谢他。
这本来是礼尚往来的基本礼仪。
但何芝芝她请不起来啊,她的包包里,现在只剩下一张五元的纸钞,以及两个一元的硬币。
真是穷得叮当响。
那张五元的纸钞,她原打算去沙县吃一笼饺子的,而两个硬币,她是准备搭车用的。
结果碰到苏烈,她一下子就窘迫了。
这七块钱,能请他吃什么?
去沙县吃一碗带荤的面,是八块钱。
她很沮丧,即使有心想请,可她连最便宜的大众化的沙县都请不起。
穷人也有自尊心,并且穷人的自尊心往往更强烈。
穷就仿佛是一块伤疤,被人揭开一次就会痛一次。何芝芝咬了下唇,望着眼前俊逸非凡的豪门贵公子,压力山大又诚恳地说:“苏经理,我下次再请你吃饭好不好?”
大眼妹从拐角处跑过来。
她刚才并没看见苏烈,这忽然走近了,才猛地看见苏烈,吓得她连忙收住脚步,身子却因为惯性前倾了去,险险往前扑倒。
“苏、苏经理。”大眼妹因为慌乱,这当下有些结巴。
苏烈看着大眼妹,皱眉:“你是赵主管的侄女?”
赵主管就是人事部的主管,带何芝芝入职的那人。
苏烈是人事部的经理,他对赵主管的这个侄女有点印象。
“难道你叔叔赵主管没有给你上过培训课,员工在公司里有失形象地大呼小叫,每次罚款一百块?”苏烈冷冷问道。
“啊?”大眼妹一愣,这个规定,入职培训课有讲过,但她仗着自己叔叔是人事部主管,早就将那条规定给忘诸脑后了。
“苏经理,我不是有意大呼小叫的。”大眼妹忿忿不已,手指指着何芝芝,“都是她,她骂我像突眼睛的青蛙,是个丑八怪。”
苏烈闻言,仔细打量着大眼妹,接着他噗嗤一声,不厚道地笑了。
突眼睛的青蛙?
这个比喻,简直不要太形象。
大眼妹的眼睛很大,但眼窝浅,使得眼珠子有些鼓突出来,看上去可不就跟青蛙一样。
尤其当她生气的时候,眼睛更是鼓鼓的,更像青蛙了。
苏烈先是噗哧一笑,后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何芝芝看他大笑,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大眼妹见苏烈本来对她横眉怒对,严肃得要死,忽然却大笑起来。
她那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松驰了下来。
她觉得苏烈的笑很好看很有感染力,她忍不住也跟着他嘿嘿傻笑起来。
苏烈见她嘿嘿傻笑,他倏地黑脸,“笑什么笑!”
大眼妹赶紧收住笑,哭丧着脸。
心想英俊非凡的苏经理真是喜怒无常。
“你说何芝芝骂你,她为什么骂你?她总不会无缘无故地骂你吧?”苏烈问。
大眼妹这会儿眼珠子开始左右乱转,视线不知落在什么地方好。
是她先挑衅何芝芝的。
但这样的事实对她不利,她不好说出口。
苏烈见大眼妹凶霸霸而来,结果让她说个理由,她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