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霈然扭头,目光在林初夏脸上停留几秒,“看来你很介意关于我花心的这个名声。”
林初夏冷哼,“关我屁事!”
一时间,两人都无话,气氛顿时有些冷僵。
林初夏于是没话找话。
“上次我在高端酒会弄断了黄甲六的手骨,谢谢你帮我摆平。”
她当时就觉得奇怪,黄甲六怎么没找她的麻烦,原来是有人帮她善后了。
若不是这次被黄甲六绑架,听黄甲六无意中说起,她还不知道自己欠苏霈然一个人情。
“不用谢,那晚我正好也在酒会现场,举手之劳罢了。”
苏霈然语气淡然,半点没有向她邀功的迹象,仿佛那是他应该做的,是他的职责一样。
有些人替别人做了一点事,马上大张旗鼓宣扬,各种争功邀宠,惟恐别人不知道。
对别人好,然后邀功的,这种好都是带有目的。
默默对别人好,不需要对方知道,一派云淡风轻,这种好才是真爱。
林初夏觉得自己忽然接收到一份真爱,略有点感动,可惜令她感动的对象太坑爹。
如果是苏俊义这样令她感动就好了。
她忽然有种淡淡的惆怅,苏俊义是很纯净是很好,可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不懂调情也不懂浪漫。
想到这,林初夏又呸自己一声,想什么呢,懂调情懂得浪漫的男人,那可都是情场老手来的!
“时间过得真快,这一转眼太阳就要下山了,不如一起去吃晚饭。”苏霈然开着车,提了个建议。
林初夏同意,她这会儿也觉得饥肠辘辘的,被绑架的那几天,虽然黄甲六不敢怠慢她,但她被禁锢人身自由有点食不知味。
苏霈然带着她去了皇家豪庭。
两人刚在酒店门口出现,就被摔伤腿后第一次出门的李宝淇看见。李宝淇的表情原本怏怏的,这一下看见林初夏和苏霈然同时出现在酒店门口,她立即举起手机,对准了苏霈然和林初夏。
林初夏面红耳赤,身边不时有押钞人员经过,她生怕他那么暖昧的话,被人听了去。
这当下向他翻了翻白眼,撇下他朝车子走去。
身后,响起苏霈然调戏得逞的魔性笑声。
林初夏坐在苏霈然车子的副驾驶座上,看着押钞人员把装着钞票的箱子,一箱一箱地抬进银行。
而银行的领导陪在苏霈然身边,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苏霈然站在那些人中间,他一举止一投足,优雅中带着王者气势,仿佛指点江山睥睨天下的上位者。
自从上次他拉着她去祝江广场参加跨年被记者堵个正着,接着她被吴静玉指责,她本该很讨厌他的,她自己也曾经对他吼叫过,她很讨厌很讨厌他。
但是这会儿,她好像有点不那么讨厌他了。
想想看,一个亿,就是卖了她也未必能赚回来。
她也这辈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到一个亿。
可是苏霈然二话不说就提了这么多现金,只为了能把她赎出来。
在自己曾经当面表示很讨厌她的情况下,苏霈然还能这么不计前嫌地对待她,可见这人的胸怀,其实很豁达大度。
折腾了半天,苏霈然终于把那一个亿重新存回银行。
他钻回驾驶座时,随风卷进来一阵气息,那气息是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夹杂着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味。
林初夏坐他的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今天不知怎么的,忽然对他身上的气味特别敏感。她甚至在脑海里开始脑补,她和他那一夜荒唐激情的情形。
那一夜的情形,其实她一无所知。
但如今看着苏霈然,她脑补起来,那场景却栩栩如生,一幕幕让人喷鼻血的不可描述的场面,活灵活现仿佛放电影一样呈现在她眼前。
她的脸蓦地烧了起来。
她捂着脸,暗恨起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
真该死,她根本不受控制,脸就烧得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