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推开苏霈然之后,又后悔自己动作太过刻意,反而惹人寻味。
苏霈然见她小脸仍然发白,不禁皱眉:“手臂都脱臼了,还说没事。快让他们给看看吧。”
林初夏说:“不用给他们看,他们懂的不一定比我多。”
见苏霈然一脸不信。
林初夏就扶着她脱臼的手臂,问在场的所有人,“大伙儿谁能帮我把手臂复位?”
在场的人,全都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会的。
林初夏看着苏霈然,“你看,我都说没有一个会的吧。”
苏霈然眉头皱得更深,蓦地迈开大长腿就往外走,“赶紧的,我带你去医院!”
林初夏却用没受伤的手拉住他,“现在三更半夜,你不必大老远地跑到医院去。”
“不去医院,你手怎么办?”
林初夏盯着苏霈然,对苏霈然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我却很相信你。”
苏霈然不耐烦了,“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快点去医院!”
林初夏却不动,她咬了咬牙,“来,你抓紧一下我的手臂。”
苏霈然二话没说,依言抓紧了她的手臂。
他抓着林初夏手臂时,眼睛一睃不睃地盯着她的脸。那时,林初夏脸上掠过一抹又坚毅又狠戾的神色,她忽然咬紧牙关,手臂忽地一转,随着她自己“啊”的一声大叫之后,她脱臼的手臂复位了。
林初夏随即红了眼眶,同时痛出了眼泪。
苏霈然看着她,只见她小脸刷白,呼吸急促,鼻尖以及额头,都冒出冷汗来,而且还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刚才手臂脱臼复位之前,她表现得那么凶狠,这会儿手臂成功复位了,她却还在因为复位时那一瞬间的剧痛而哭泣。
她一边哭,一边试了试复位后的手臂,终于又可以自如地弯曲伸直了,于是她又笑了。苏霈然看着她那哭哭笑笑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苏霈然宽慰她:“快了,快了,你别急啊。”
语气完全像是在哄着小孩子。
话音落,苏霈然心中忽然涌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他不是很反感她个拜金女的吗?她受伤,他不是应该额手称庆吗?为什么他会这么温柔地哄着她。
活像一个父亲在哄着他的女儿。
苏霈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本来是很讨厌她的。可前段日子歹徒朝着她开枪,他却扑过去替她挡了。今天,她手臂伤到了,头晕不舒服,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靠在他胸口上,他竟然温声细语地哄着她。
苏霈然感觉自己的行为太诡异了,脑子里想的是一回事,行动上的又是另一回事。
林初夏正遭受着痛苦煎熬,倒是没意识到他对她忽然的温柔。
她满脑子想的是,“这种事情都让我碰上,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呀?”
上次来丽景小区,遭遇持枪歹徒入室抢劫,她差点被打中。
这次来丽景小区,倒是没有遭遇歹徒,但是却遇上电梯故障,差点要命。
两次来丽景都遭遇不测,这该不会是老天爷在冥冥之中给她的预示吧,预示什么呢?
林初夏想来想去,老天爷一定是在给她预示:她跟苏霈然八字不合,犯冲。所以每次跟他在一起,她都会倒霉。
她确实跟他在一起就倒霉,第一次跟他在一起,贞操就没了。关于这个,她想起来仍然怀恨啊。
她愤懑说道:“你这人,我每次碰见你总没好事,你以后能不能离我远点?”苏霈然脸色一黯,嘴上却不肯放低身段,“你以为我很想碰见你?每次碰见你,我不也很倒霉?你看看我手背上你牙印,你咬的。你看看我手臂上的伤疤,还有右胸上的伤疤,都是跟你在一起遭的罪。
”
林初夏摇摇头,苍白着小脸,苦笑:“看来咱们俩真的是八字不合。”
苏霈然笃定地点头,“绝对的八字不合!”
“好吧,八字不合,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林初夏脑袋靠在他胸口上,闭着眼睛,贪恋着他给的安全感,嘴上却说着绝情的话。
“嗯,以后我也不想见到你!”苏霈然嗅着她发间的味道,语气比她还要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