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一根一根地给霍家奶奶的手指放血,十指放完血,她接着用针尖刺破霍家奶奶的脚趾头,给霍家奶奶的十个脚趾也一一放血。做完这一发,她额间和鼻尖已略有薄汗。
她抬头去看霍家奶奶,见霍家奶奶歪嘴斜目,于是伸手以大小合适的力度,去拉霍家奶奶的耳垂,直拉到泛红,接着又用针尖刺破霍家奶奶的耳垂,再用手挤了挤,直至耳垂滴出血来。
林初夏给霍家奶奶的两只耳朵都拉红放血,神奇的是,耳朵放血之后,霍家奶奶口歪目斜的症状,竟然渐渐恢复了正常状态。就像被拉得变形的橡皮筋,慢慢恢复了原状。
霍春燕去上了趟洗手间回来,见自己奶奶的面部表情正常了,内心那个惊喜啊。
她忘情地摇着邱叔的手臂,“邱叔,你看你看,我奶奶嘴不歪了,眼睛不斜了,哈哈哈。”
邱叔早就发现了,他一下子还没从内心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医生说要开刀的严重疾病,却被林初夏用一根针就解决了问题!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完全不敢相信。
林初夏放完血,又给霍家奶奶捏了捏手臂和腿,霍家奶奶现在眼珠子转动得比先前灵活多了,原本僵硬的四肢,也能轻微地动一动了。
“春燕!”霍家奶奶终于发声,她叫了她孙女。
霍春燕赶紧俯身过去,握住霍家奶奶冰凉的手,语气饱含惊喜的哽咽,“奶奶!”
祖孙俩相望,眼中依恋,仿佛生死离别之后的重聚。
霍春燕的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下来。她先前的镇定,全都是假装出来的。选择了相信林初夏,她仿佛一个冒险的赌徒,其实内心备受煎熬,幸亏最后她押对了宝。
“傻丫头,奶奶好好的,别哭!”霍老太太摸着霍春燕的头。
霍春燕哭得更狠了,回想刚才种种,她内心无比后怕。
林初夏紧张地忙碌了半天,这会儿才直起腰来,松了一口气。
霍春燕一把抱住她,“初夏,谢谢你。”林初夏抿唇一笑,神情欣慰,她回抱了霍春燕,“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霍春燕听林初夏说不动手术,怔了一下,随即她又惊喜地问:“初夏,难道你有办法?
因为昨天林初夏给她脱臼的手臂轻松复位,所以霍春燕很信任林初夏的能力。
“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动手术怕是吃不消。”林初夏侧头,看向邱叔,冷静说道:“麻烦你去护士站那借根针筒来,快点。”
邱叔一惊,迟疑地看着林初夏,这女孩子谁呀!看着年纪不大,却有着和年纪不符的沉稳老练,可毕竟还是太年轻了,所以他看看霍春燕,没有动。
霍春燕跺了一下脚,“哎呀,邱叔,初夏叫你去,你还不赶紧去!”
邱叔见霍春燕发话,这才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冲着护士站跑去。
主治医生皱眉,看着霍春燕,“怎么说,你这是不想给你奶奶动手术了?你宁可相信那丫话的话?我告诉你,如果你相信那丫话的话不动手术,万一你奶奶有什么不测,你不要诬谄我们医院。”
霍春燕一听又被吓住了,她看着林初夏,想跟林初夏借点信心。
林初夏初生犊不怕虎,朝她点了点头,于是霍春燕心里就有底了,林初夏一定有办法,所以才表现得这么淡定自信。
主治医生见状,火气倏地窜上去,他指着林初夏数落起来,“小姑娘,你知道什么叫人命关天吗?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霍春燕忙解释:“她是江城医学院的学生!”
主治医生“哈”的一声轻蔑笑了,接着继续咄咄逼人,“医学院的学生,毛都还没长全,你行过医吗?有几年临床经验?”
面对着主治医生咄咄逼人的质问,林初夏并不回应,她泰然处之,在等邱叔拿针筒回来。
这时,邱叔就从护士站拿着针筒回来了。
林初夏接过针筒,正色问霍春燕:“你信我吗?”
霍春燕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竟然点点头,“我信你!”
林初夏点头,转身朝霍家奶奶走过去,她轻轻捉住霍家奶奶的手指,用针尖刺入霍家奶奶的手指,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刺。
主治医生见林初夏如此“胡闹”,气得跳脚,转头威胁霍春燕说:“如果你要任由她胡闹,那么你要签一份协议,你奶奶放弃医院治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瘫痪或死亡,医院概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