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胆子也忒肥了。”余子安说完,一声叹息,完全拿她没辙。
前座的李元和蒙飞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笑了。
林初夏的胆子之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关键是,这女人演技太好,在大块头面前的癫狂演出,仿佛就是她的本色演出一样。
车子开到了希安村余子安家门口。
林初夏对李元和蒙飞说:“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李元说:“不,苏先生让我们把你安全送到学校再回去。”
林初夏就不再理会他们,她走进外祖父留下的房子里,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余子安,“舅,以后不要再赌了,要不你开个药店吧。”
“你以为开药店很容易吗?要有药师资格证才能开的。”余子安说着,目光虚虚地瞥向窗外,对未来没有什么信心。
“那就去考呀,顺便把中医医师证也考了。”林初夏鼓励他,“舅,你行的,你才三十九岁,人生现在起步也不晚。”
“即使考了药师证和中医医师证又能怎样?我又没钱?”这才是余子安的关键问题所在,他没钱!
“开药店,不光要有各种证,还要有钱,没钱哪里搞得起来!装修啊货款啊等等都要钱的。”余子安叹了一口气,“所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没那么容易的。”
“舅,你安心考证。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林初夏说。
“嗯,好。”余子安答应了。开一个药店,把他家的祖业发扬光大,其实也是他的理想。
“舅,赌博毁一生哦,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去赌了,也不要跟大块头那样的人再有什么纠葛了,把往事斩断,与往事干杯,重新开始吧,加油!”林初夏给她舅鼓气。
余子安答应了她,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经过这一回,他也是真的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对了,舅,我记得你以前曾经给我看过外祖父留下来的古籍,那些古籍你都看过没?”
余子安摇摇头,“看过一点,没兴趣。”
“你没兴趣就借我看看吧。”林初夏说,“我有兴趣。”余子安于是从木架子床底下拖出一个古老的藤箱子,藤箱子拖出来时,带着一股腐旧的气息,他把箱子一股脑儿推到林初夏跟前,“全在这里,你想看就拿去吧。”
余子安早就恨透了大块头,这家伙可把他坑死了,两万块连本加利,跟坐了火箭似的,嗖嗖嗖地往上蹿,一下子他就欠上了二十万。
这期间大块头拘禁他,虐待他,不给他吃饱饭,还拿鞭子抽他。
眼下有林初夏给他壮胆,他举起鞭子,“啪啪啪”抽在大块头身上脸上,很快,大块头脸上被抽了出红色鞭痕,痛得嚎叫,但因为他被制住穴位,四肢动弹不得,只能像柱子一样站着挨打。
收拾过大块头,林初夏对余子安点头,“舅,够了,咱们走吧。”
林初夏领着余子安就走,因为她身上绑满了炸药包,大块头的四个打手都不敢上前招惹她。
大块头看她要走,急眼了,“你先别走啊,帮我解开穴道再走。”
林初夏回头,冷笑:“放心,那穴道过几个小时自己会解开的,你就慢慢站着吧。”
大块头气的骂骂咧咧,不过,他不敢骂林初夏,他骂自己雇佣的打手。
林初夏带着余子安走出房外。
李元和蒙飞两个跟在他们身后。
林初夏瞥了他们一眼,好奇问:“你们俩怎么会在这儿?”
李元:“苏先生说你有麻烦,让我们跟过来保护你的安全。”
林初夏“哦”了一声,她感觉蛮意外的,苏霈然竟然派了他的人来保护她的安全,转念一想,其实苏霈然的这一行为很好理解,在她还是苏家准少奶奶的身份时,他不准许她行差踏错,包括被人欺凌。
她派他的人保护她的安全,其实是在保护苏家的面子。
这么想着,她就不觉得李元和蒙飞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了。
蒙飞笑道:“但我看林小姐强悍得很,根本不需要我们的保护。”
林初夏苦笑,有头发谁想做癞痢。她若是有那个当娇公主的命,自己也不用这么强悍了。正是没人可以依仗,她才需要自己冲锋陷阵。
她深呼一口气,对余子安说:“舅,咱们搭公交车回去吧。”
舅甥二人说着话,就往公交车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