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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张氏只晕过去一小会儿，听到人群的议论，吓得一动不敢动，躺在地装死。还是余波得到消息，和余大山一起把装晕的张氏给抬了回去，要不然在深秋地躺时间长了，非冻出个好歹不可。

即便这样，张氏当天夜里发起了高烧，从镇请了大夫，吃了好些天药仍然时好时坏。村里人都传，说是余海娘晚来找张氏报仇来了。还有人说，她坏事做尽，报应到小儿子身，所以才老考不！

余波受不了一出门被人指指点点，没等张氏痊愈，便收拾行李去了府城的学堂。他要头悬梁锥刺股，两年之后一雪今日之耻！

又过了几日，阳郡王从京回来，听说了小石头考秀才的好消息，便提议在珍馐楼给小家伙庆祝一番，并且暗示余小草该兑现“佛跳墙”的约定了。

此时正值深秋，府城的生意已经了轨道，庄子的冬小麦长势良好，小草正好能清闲些日子。朱俊阳这几天时不时在她耳边提“佛跳墙”。唐古又临海，食材相对好找些，余小草便尝试弄起了这道繁琐而有名的菜肴来。

当然，佛跳墙里面的珍贵食材，诸如鱼翅、鲍鱼、海参、鲨鱼皮之类的，都由阳郡王来准备。这些食材，靖王府不缺，光宫里赏赐的顶级山珍海味，库房里还有不少呢。

佛跳墙菜的原料有18种之多：海参、鲍鱼、鱼翅、干贝、鱼唇（鲨鱼皮）、花胶、蛏子、火腿、猪肚、羊肘、蹄尖、蹄筋、鸡脯、鸭脯、鸡肫、鸭肫、冬菇、冬笋等等。

烹调工艺也非常繁复：先把18种原料分别采用煎、炒、烹、炸多种方法，炮制成具有它本身特色的各种菜式，然后一层一层地码放在一只大绍兴酒坛子里，注入适量的汤和绍兴酒，使汤、酒、菜充分融合，再把坛口用荷叶密封起来盖严，放在火加热。

用火也十分讲究，需选用木质实沉又不冒烟的白炭，先在武火烧沸，后在火慢慢煨炖五六个小时，这才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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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定是的！！石头那臭小子没被送去学堂之前，她老儿子都是一帆风顺的！余海一家都是奸的，一定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把她老儿子的运势给换给了小石头。一定是这样！！

如果没有那臭小子，被收进荣轩书院的一定是她小儿子！被书院院长另眼相待的也该是她小儿子，这次考秀才拿到廪生补贴的，也该是她老儿子！！

张氏越想越是这样，都有些魔怔了！第二天，她便跑到余家老宅大闹了一场，说余海心思狠毒，用邪术换了自家小儿子的运势，还说现在余海家的一切，都该属于她的，小石头的秀才也该是她家余波的。还哭闹着要吊死在老宅门前，逼余海把她家的运势给换回来。

东山村的村民像看猴戏似的，围了一大圈。张氏作势解开裤腰带要在余家门前吊，也没人拦着。老余头气得指着张氏的手直哆嗦，用洪亮的嗓门跟她对喊着：

“你说大海换了小波的运势，纯属扯淡！运势要是那么好换的，你咋不去找人给你换个诰命夫人的命？看到大海日子过得好了，眼馋了吧？后悔了吧？早干什么去了？你昧下那三百两银子，把人净身出户的时候，早该想到这一天！说石头的秀才是官老爷弄错了，该是小波的！你说这话是给孩子招灾啊！！要是被捅出去，非把你关起来，治你得罪！！”

张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她这次是真伤心了。这两年家里越来越艰难，指望着老儿子这次能考秀才扬眉吐气呢。谁知道，她不看好的小石头考了，余波却名落孙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似的，不找个借口和理由发泄出来，她憋得都快爆炸了！

“老头子！小波也是你儿子，他身也流着余家的血！你不能心都偏到余海一家身，你也得替你小儿子想想啊！！如果不是他们家换了小波的运势，小波读了多少年书，那个小兔崽子才读几年书，字儿还没认全呢，能考秀才？要是那么容易的话，人人不都能秀才了？”张氏抓住这个荒谬的借口不放，哭闹不已。

这时候的人还较迷信，信风水运势这一套，听她这么一掰扯，人群几个糊涂的倒是信了几分，看向余海一家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甚至有些人想着，余家最近两年干啥啥赚钱，是不是偷了自家的运道……

余小草从院子里走出来，寒着一张脸，淡淡地道：“照你这么说，那些八十岁的童生，运势都给少年得志的人给换去了？袁院长的儿子，二十岁高状元，也是偷了别人的运势喽？榆木疙瘩是雕琢得再精美，依然是榆木疙瘩，不能成为美玉！！这道理是个人也懂得！！”

“你说谁榆木疙瘩呢？有你这么说你小叔的吗？你这么没口德不敬长辈的丫头，以后看你怎么嫁的出去！！”张氏像点燃的炮仗似的，一蹦三尺高，嚎得都没有人腔了！！

柳氏一听自家闺女被人说嫁不出去，再面的性子也不乐意了：“我闺女怎么没口德了？她说得哪点不对？我们家石头考好了，是偷了你家运势，考不好才是应该的，这是什么道理？荣轩书院的院长，都看我们家石头的天分，亲自教导他，把他收为关门弟子，天天晚给补习到深夜，我们家石头要是考不才不正常吧？你少在这无理取闹，赶紧回家去吧，你不要脸你家儿女还得要脸呢！！”

张氏见平时被她捏扁揉圆都不敢有一句怨言的柳氏，也敢在她面前大小声了，一屁股坐在地，大呼小叫地拍着地嚎着：“老天哪！你怎么不开开眼，劈死这些不孝的东西。怎么说，我也把余海拉吧成人，给他娶了媳妇。他不念着养育的情分，还撺掇着媳妇把我数落得没脸没皮啊……没法活了，你们这些人，该天打雷劈呀！！”

“老天要是长眼，要劈也得先劈坏事做尽的人！！例如谋害亲夫，手有人命官司的人！！”余小草不顾柳氏的阻拦，又站了出来。她才不屑那些名声不名声的，她本来打着将来不嫁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