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妃一听,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余小草说话虽然不怎么顺耳,可毕竟这些伤害是她有意为之,心正自责愧疚后悔呢,自然没有注意到小丫头话的不敬。
朱俊阳倒是暗暗地挑了挑眉,看来这小丫头是天生的大胆啊,连靖王妃都敢偷偷的讽刺一句。这丫头真的是出身小门小户,没什么见识的农家女吗?谁借她的胆子?
余小草没有察觉背后那双略带好的探究之眸,给茶花们松完土,她从旁边侍候的丫鬟手接过水桶,趁着旁边人没注意,往里面滴了两滴灵石液,用水舀子拌匀,适度地浇在茶花受伤的根部。
不知是错觉还是眼花,朱俊阳居然瞬间感觉到茶花似乎精神了不少,最严重的那株卷曲的叶子,也舒展了一些。朱俊阳摸了摸下巴,一脸探究:这不符合常理啊?怎么余小草一经手,这些花花草草明显不一样了呢?难道小姑娘是花神下凡?
噗——朱俊阳被自己匪夷所思的想法逗乐了!花神下凡,难道不应该艳丽绝伦,满身异香吗?怎么可能是眼前瘦不拉几、身量不足的小丫头片子?
余小草顺手把附近的花儿,也都浇灌了一番。做完以后,她接过梅香递过来的帕子,轻轻擦拭着手的水渍,看着靖王妃欲言又止。
朱俊阳见母妃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那几株茶花,没注意小草的动作表情,他忙替母妃道:“余姑娘有话请直说。”
靖王妃也抬眸朝着余小草看过来,问道:“这些茶花,以后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王妃娘娘,恕民女直言,伺候花草的活儿,您还是交给花匠吧!”余小草决定为了这几株可怜的花儿,实话实说一次。靖王府下,是太由着靖王妃了,这逆耳的忠言还是她来说吧。
靖王妃那双如林黛玉般笼着烟雾的双眸,让人看了心生怜惜。幸好她是真柔弱,而不是那种让人生厌的白莲花,余小草暗自幸庆。
“小草,你也觉得我不适合养花草吗?”靖王妃眉头微蹙,面容被轻愁所笼,让人舍不得把实话说出来。
余小草深深吸了口气,道:“爱,并不仅仅是付出,而是给它最适合的。王妃娘娘,您只要每天美美地站在花间,把欣赏的目光投注到它的身,便是对花儿最真诚的赞赏。”
靖王妃没想到这么一个出身乡野,最普通不过的小姑娘,居然能说出任何有素养的闺秀都要美好感性的话语。不知不觉间,竟被她描述的美妙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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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俊阳显然没有料到,这小丫头居然要赶他走,谁借她的胆子?不过,再坐下去似乎没有什么必要了,母妃那边还等着他请人回去呢。
朱俊阳放下茶盏,正色道:“其实,此番过来,是母妃吩咐的!你送她的茶花,似乎出了些问题,她想让你过去看看!”
她送给靖王妃的那几株茶花?都是用灵石水滋养过的,生命力野草还顽强,怎么会出问题?
“那走吧!”余小草把茶碗放在桌子,站起身来,抬步要往外走去。
朱俊阳略带诧异地看了一眼她身随意的穿着,咳嗽了两声,才道:“你……不换件衣服?”
余小草平时去靖王妃的别院,不是去帮着熬药膳,是侍弄被靖王妃“糟蹋”的花草,因而穿着打扮都很随意。靖王妃待她的态度如同子侄,让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穿便装去做客有什么不对。
朱俊阳这么一说,她低头看看自己身还算周正的衣衫,没觉得有什么需要换的,当即道:“不是去帮着侍弄花草吗?到时候又是泥又是土的,换了也是弄脏。这样挺好的!”
朱俊阳仔细看了看她身的家常服,一袭粉色石榴裙,淡黄色绣有彩蝶戏花图案的夹衣,腰间点缀着几缕茶粉色飘带,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在头顶梳成俏皮的双丫髻,点缀着粉色的珍珠发饰,粉嫩嫩的小脸,微含着笑意,眼神清澈如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尘世间的尘埃……
虽是最普通的便服,穿在这个身量未长成的小丫头身,平添了几分娇俏。小丫头出身农家,却京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举止更淡雅娟秀。仿佛身穿的不是最家常的服饰,而是精心打扮过似的,神情那样的淡然坦荡。
朱俊阳出身皇室,怎能避免参加宴请聚会?那些京闺秀,把每次聚会都当做展示自己的舞台,恨不得把自己最华丽的衣衫,最贵重的配饰,全都往身堆。那脂粉味几乎能把人熏晕,精心画过的妆容,也不管适不适合自己,只要是流行的,都朝脸描。明明清秀可人的容貌非要化得艳丽如鬼,也不怕吓跑人!
对之下,还是眼前这小丫头,素面朝天,清清爽爽,如此真实纯净,看着舒服!
“小郡王?走不走?我傍晚还得赶回来给我干娘做月子餐呢!”余小草见朱俊阳杵在那里,不挪步,忙催促着。
还有一点,小丫头不被他冷凝漠然的表象所震慑畏惧,胆儿还挺大。从来没有人在他门做客,还端茶赶人的,也没有人敢一脸不耐地催促他。嗯……被她如此对待,他竟然没有一丝的恼意,难道他是皇口所说的“受虐狂”?
见余小草又不耐地回头瞪他一眼,朱俊阳摸摸鼻子,老实地跟来。出来接人,他带了王府的马车过来。母妃这次出门较低调,准备的马车一般人家的装饰只稍微华丽了些,看在余小草眼也有够骚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