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儿来信了?快,快!呈来!!”靖王妃急切地催促着。梅香三步并作两步,差点被脚下的纱裙绊了个跟头,没等脚步稳住,手的信函已经被靖王妃抢了过去。
信是从泉州寄到京,又被快马加鞭转送过来的。望着熟悉的字体,靖王妃眼睛微微湿润了。她用力眨去眼的泪意,贪婪地看着信的内容。
朱俊阳在信写了自己船的点滴生活,和海的一些趣事。重点写了自己在海亲手猎了一条鲨鱼,并且把鱼鳍做成鱼翅,这次和信件一起寄回来给母妃品尝。
读到这里,梅香和兰香都凑趣说小郡王真孝顺,在外面也不忘给王妃带好东西。靖王妃更是高兴地吩咐:“午拿我儿亲手猎的鱼翅,做羹汤尝尝。一定市面的要好吃千百倍。”两位大丫头纷纷称是。
朱俊阳还说:“等母妃收到信的时候,孩儿差不多已经抵达南洋。听说那儿的风土人情,与原大不相同。那儿没有冬天,看不到落雪。那儿的人皮肤很黑,额高鼻阔,长相与土略有不同。听说,在茫茫大海的彼岸,有一种族皮肤黑得发亮,长得像头黑猩猩。如果有机会的话,孩儿想去看看,亲笔画几幅人物像带回去给母妃品鉴。”
最后又说:“父母在,不远游,原谅孩儿的不孝,不能承欢膝下。母妃,大明朝还有许多地方民众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皇说,西洋有种作物——玉米,不挑地,产量高,能够作为主食来食用。孩儿这次的任务是带回玉米种子,并且把它试种出来。相信那时候,玉米的的引进和种植,一定会造福广大老百姓。到时候,大明朝将再无饥荒,天下百姓俱可安居乐业……”
靖王妃看着看着,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这都快半年了,才刚到南洋。不久还要去西洋……我的阳儿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兰香忙安慰道:“王妃娘娘快别这样,小郡王写信回来,是想让您放心的。要知道这封信惹您伤心难怪,以小郡王的孝顺,肯定会自责的。您想想,小郡王这都到南洋了,那西洋定然也要不了多久。说不定啊,没几个月,小郡王能出现在您面前,给您个惊喜呢!”
靖王妃用帕子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点头道:“嗯,我儿肯定会尽快回来的。找到玉米后,我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出那么远的门了。想煞我了!”
“娘娘,昭勇将军夫人,携爱女来访。”外院的管事婆子,匆匆而来,禀告道。
靖王妃终于想起自己邀请房夫人过来一叙,忙道:“快快有请。”
房夫人和小草带过来的伴手礼,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而是珍馐楼限量的烧鸡桂花鸭礼盒装。这是余小草的主意。
在小草看来,人家王妃娘娘啥稀罕物件没见过?送礼,当然要选对的不选贵的。次一起用餐时,王妃娘娘似乎对桂花鸭情有独钟,送这个准没错!再说了,珍馐楼的礼盒套装,可不是人人能买到的。礼盒设计得美轮美奂,拿去送礼也挺有面儿的。
果然,靖王妃收到礼物后,稀罕得不行,连声说今天有口福了。知道是小草选的礼物,靖王妃把小丫头好一通夸。
{}无弹窗
一场温存之后,房子镇夫妇聊到了干女儿余小草。
“初雪,你觉得咱家闺女怎么样?”房子镇亲昵地叫着自家娘子的闺名,心略带忐忑地问道。
房夫人枕在自家男人硬邦邦的胳膊,微微一笑,道:“你眼光还算不错,是个可爱又有趣的姑娘。”
房子镇终于放下心来,憨憨一笑,与有荣焉地道:“那是,咱闺女还能错得了?我琢磨着,这边的差事结束,咱把闺女带回京,培养成大家闺秀,再招个门女婿,生个可爱又机灵的孙子,名字我都起好了,叫房武略,韬武略,我房子镇的孙子,将来肯定是要当将军的……”
房夫人强忍着没笑出声来,白了他一眼,道:“你倒是想得挺美,连孙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你想过没?咱们小草可不是任人摆布的主儿,小妮子主意正着呢!我这两天瞅着,在余家小草可是当得了大半个家的!怕,她不会接受你给她安排的道路的!”
房子镇顿时像个瘪了的气球,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太对了!刚认闺女那会儿,我琢磨着带她回京给你做伴儿,被她坚决拒绝了。东山村再好,还能有京城好?京里的大家闺秀不当,非要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个普通的小农女!”
房夫人笑道:“这正是咱闺女的可贵之处,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双手,创造属于自己的生活。我这个做干娘的,都挺佩服她的。说不定啊,咱们闺女将来能成为大明朝第二个女强人呢!”
房子镇听着自家夫人对小草的高度评价,心自己打了胜仗还要高兴,又是对自家闺女一通夸赞。
房夫人静静地听着男人老王卖瓜般,把闺女说得神乎其神,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突然,她想起桌的帖子,轻声道:“明哲,靖王妃邀我去小叙,你说我把小草也带,怎么样?”
“靖王妃?她不是在京里吗?”房子镇略带诧异地坐起身子,看着夫人秀美的容颜,问道。
房夫人将自己来时半路遇见靖王妃微服的车队,一同来到这唐古镇的事,大略跟自家男人讲了。房子镇微微点头,道:“估计是靖王怕王妃在家里闷出病来,让二儿子带她出来散散心吧!毕竟,王妃最疼爱的小儿子出海了,肯定挺挂念的!”
房夫人拉了拉被子,看着男人重新躺下,道:“是啊,小郡王一去半年,要是我,也会担忧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房子镇见夫人神色黯然,知道她又想起自己膝下空虚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把她搂紧怀,柔声道:“不早了,睡吧……”
一夜无话。小草的生物钟促使她很早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