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少叹了口气,道:“心腹哪是那么好找的啊!咱们的作坊,最重要的是方子,忠心的奴才不好找啊,还得防着大房那边……”
余小草突然道:“你可以分出一成利润,年底给员工分红。管理人员分得多一些,普通员工比例少一些。这样一来,作坊的盈亏,和每个人息息相关,相信谁也不会去损害自己的利益……”
周三少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一拍大腿,道:“这个主意好!我回去跟周管家好好商议商议如何操作——小草,你真是我的福星。这脑子,到底咋长的?”
“你的脑子咋长的?没有对比没有伤害,有你趁着,才显得我聪明了许多!”余小草跟周三少相处的模式跟损友似的,不损他心里不舒坦,“快坐着歇会儿,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嘿嘿!”被损了的周子旭非但不生气,还一个劲儿地傻乐,“少说也有半个多月没吃到小草的手艺了,怪想得慌呢……”
“哼!花言巧语,非奸即盗!!”房子镇一进院门就听见周家那个臭小子,给自家闺女灌迷魂汤,气哼哼地进来了。
周子旭苦着一张脸,小声地道:“房大人,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您大人大量,别跟小子一般见识!”
房子镇瞪了他一眼,道:“以后离我闺女远点儿!我闺女还小呢,不是你能惦记的!”
周子旭一张脸涨成猪肝色,结结巴巴地道:“房……房大人,您……您误会了!我对小草,就跟自己亲妹妹一样,没……没其他心思!”为毛,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呢?
“没心思最好!”房子镇这才看周三少顺眼一些,道,“老子要是发现你小子有什么花花肠子,不把你打得满面桃花开,老子就不姓房!”
“干爹!”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忙活的余小草,没听见两人的对话,伸出头来露出甜美的笑容,“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猪肉炖粉条!新做的皮蛋能吃了吗?来个皮蛋瘦肉羹,再切一盘皮蛋……今天中午天气挺热的,不知道西瓜熟了没有,我去让余兄弟帮我挑个回来解解渴!”
房子镇可不是白吃白喝的,自从他来余家蹭吃蹭喝后,余家就没买过米面油肉菜什么的。这些,都让房子镇给包了!
原本他是想把薪俸拿出一半给小草的,小草非但没要,还冲他发了一通脾气,几天没跟他说话,吓得房子镇再也不提钱不钱的事了,只不过往家中买东西的种类又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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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宠物谁稀罕,余小莲把瓜皮收起来,学着小弟的样子把青皮去掉,把剩下的青瓤喂给小灰。小毛驴来到他们家,可谓是劳苦功高。他们去码头卖卤菜,或者去镇上赶集,脚丫子都不用受苦了,小莲对它照顾得非常细致。
现在的小毛驴,跟刚来的时候绝对判若两驴。谁也没想到,当初病得快要站不起来,瘦成一把骨头的驴子,能长成现在膘肥体壮、油光水滑的漂亮模样。小毛驴不但长得好,脚力更是没得说。
上次跟隔壁村子马大叔家的驴子一起从镇上回来。马大叔家的驴车是空车回来的,余家的驴车上装满了采购的物品。即使这样,小灰也把马家的毛驴甩出五六里路远。
那还是没换车轮的时候呢!如今村里人去镇上,都爱坐余家的驴车。为啥?人家余家的驴车轮子可是橡胶轮子的,跑得快不说,走在山路上也不怎么颠簸。要不是余家不做拉客去镇上的生意,马家的生意早就干不下去了!
听说,镇上只有周家、县太爷这样有门路的人家,才能买到橡胶轮子。余家的新驴车,就是周家的三少爷送的。现在,整个东山村,谁不羡慕余家,能得珍馐楼少东家的青眼,沾了周三少好多光呢!
余小草隐隐听到这些流言,心中很是愤愤:什么叫她们沾周三少的光?没有她,他周三少的生意能这么火吗?没有她,珍馐楼这个新兴的酒楼,能在福临门等几个老店的打压下出头那么快吗?没有她,他周三少能被他爷爷重用,作为下一任家主重点培养吗?
到底谁沾谁的光?烧鸡、桂花鸭、蚝油菜这三大法宝,让珍馐楼日进斗金。蚝油、味精、腐乳支撑起一个调味作坊,订单纷沓而至。这些方子都是谁给的?他周三少不过卖乖,帮她定制了一架驴车而已,还给传成了她抱他大腿了!
第二天,周子旭风尘仆仆赶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被余小草用白眼瞪了好几下。
“怎么了?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周子旭摸不着头脑地挠挠下巴,很是纳闷地问道。
余小草又冲他翻了个白眼,道:“没啥?当我眼睛抽筋好了?今天什么风把三少您给吹来了?不会是想我家饭菜了吧?”
周子旭面对小草的阴阳怪气,陪着小心地道:“最近作坊比较忙,所以有些时候没来看你了,不会是因为这生气了吧?”
小草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算哪棵葱哪棵蒜?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本姑娘忙得脚都快打着后脑勺了,哪管你多久来一次?生气?犯得着吗?
半个多月没见,这周子旭貌似又长个了,也黑了许多。原先的小白脸,现在已经快接近古铜色了。啧啧,谁说一白遮三丑的?人家底子好,黑点非但没变丑,还更有男子气概了!不过,看着倒是瘦了不少……
“最近,很忙?”余小草终于大发慈悲地关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