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草闻声望去,不由得惊呆了——好一个精致美少年,肤色胜雪,容颜如画,一袭雨过天晴蓝的儒生袍,把他衬得更加脱俗。仿佛再细致的工笔画,也难能描摹出少年的容颜。
哇!古代的水真养人,眼前三个少年别的不说,单说样貌,都各有千秋,货真价实的美少年呀!
或许她的目光太过火热,绝美少年眼风淡淡扫过,俊秀的眉微微蹙起,别有一番风情。
袁允曦的教养,让他说不出伤人的话。可一个小姑娘,这么大喇喇地盯着自己看,实在有伤大雅。再看看对方身上带着补丁的衣衫,和六七岁模样的年纪,又稍稍有些释然——贫苦人家的女娃,不懂礼节也情有可原。
“曦弟,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把蚝油制作方法无偿送给我们的余姑娘。你最喜欢的蚝油菜心,就是用她传授的方子做的。”周子旭热情地跟自己的至交好友介绍余小草。
余小草也从刚刚地惊慑中恢复,冲小美男含蓄地点点头。
袁允曦自带吃货属性,闻言心中的不悦已散去大半,微微颔首道:“难怪爷爷常说‘高手自在民间’,果然如此。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手艺和心胸,确实可敬可佩啊!”
“好啦!你就别酸了!!看到余姑娘手中的瓦罐没?里面肯定有好东西,你先去帮我招呼客人,待会儿就等着一饱口福吧!”周子旭跟他的交情,自然不见外,把他打发去了酒楼的雅间。
余小草低头看了看罐中鲜活的小白鱼,无奈地看着周三少,道:“这些山中野鱼,口感的确鲜美。可是,我好像没说要卖吧?”
“你大老远带过来,不卖,难道打算自己吃呀?”周子旭一听口感鲜美,就差没上去抢过瓦罐了。
余小草摇头道:“不是我要吃!是我家小堂弟喜欢吃!我奶让我今天给送些过来。要是完不成任务,回家非得挨一顿骂不可!”
周子旭面带失望,伸头瞧了瞧里面鱼的数量,语气里带着恳请:“这里面鱼不是有不少嘛!你就匀一半给我吧!你看,我这话都说出去了,要是不能兑现,在朋友们面前失了信用多没面子?我高价买,还不成吗?你奶奶见到银子,应该不会再骂你了。”
说着,他套出一块五两的银元宝,直接塞进旁边四处打量的小石头手中。一筐猎物才卖了二两银子,几条小鱼,五两银子应该不少了吧?
余小草眼睛一亮,却故作为难地低头想了想,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他。
周子旭吩咐小伙计拿来盆子,倒出一半的小鱼,让厨下的人给收拾出来。又舔着脸提要求:
“你看,王大厨他们也没做过这种鱼,你就好人做到底,帮忙给做出来吧?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一会儿,让厨房张罗一桌席面,大中午的,你们也该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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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草终于认出眼前的小伙计,他本来是在厨房打杂的,上次她熬制蚝油的时候,就是他给打的下手。
“是李小哥儿啊!难为你还能认得我!!”余小草手捧瓦罐,露出浅浅的酒窝。
小伙计很有眼色地接过她手中颇有分量的瓦罐,眼睛笑成一条缝:“认得,怎么会不认得!!上到我们少东家,下至厨上的王大厨,一天都念叨您好几遍呢。想忘都忘不了——您这是……又给送鲍鱼来了?”
“鲍鱼哪是那么容易得的?这是我们山里的一种野鱼,无论熬汤还是油炸着吃,都鲜美无比。难得来次镇上,给你们少东家尝尝鲜。”既然人家这么惦念自己,礼尚往来,余小草把本来要卖的小野鱼变成了送。
小伙计笑呵呵地道:“说也巧了,今儿中午我们少东家宴请几位好朋友,正说缺一样新菜式呢。余小姑娘真是雪中送炭呀!”
“小草,你以前来过?”赵晗看着小伙计态度前倨后恭,心中颇为诧异。
小伙计接过话头,道:“来过,当然来过!我们店的招牌菜‘蚝油菜心’‘蚝油鲜菇’‘蚝油闷蛋’,都是余小姑娘的手笔呢!小哥原来是跟余小姑娘一起的呀,快请进,快请进!”
小伙计领着小草姐弟俩,从旁边的侧门进了珍馐楼的后院,赵晗忙背起装着猎物的背篓跟上去。
“师父——师父,快看谁来了!!”小伙计还没进后厨就嚷开了。
王大厨洪亮的声音伴着炒勺的叮当声传来:“臭小子,瞎吵吵啥?没看师父正忙着吗?还不赶紧进来帮忙!!”
小伙计嗓门丝毫不逊色:“师父,余小姑娘来了!还带了不少野味和一罐子小鱼!”
话音刚落,王大厨胖胖的身影,像炮弹似的冲过来,在余小草身前来个急刹车,肥肥的手掌,拍拍小姑娘的肩膀,用洪钟似的嗓音道:
“可把你给盼来了!!你知不知道因着你那蚝油,我们珍馐楼彻底把福临门踩在了脚下。小姑娘,你那还有什么新鲜菜式,给老王说叨说叨。”
余小草被他熊掌似的大手拍得龇牙咧嘴,一连退了好几步,到达安全距离才道:“上次的蚝油,是作为我平生第一笔生意的附赠品,才教给你们的。私家菜谱,概不外传!”
她话中的意思很清楚:要新鲜菜式,咱不是没有。但要是想她白白送给你们,没门儿!
“嘿!余姑娘,又见面了!上次忘记问你是哪里人氏,真是失礼!”今日周家小正太,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头上戴着白玉冠,脚蹬锦纹软底靴。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余小草微微一笑,道:“三少别来无恙?早上新猎了一些野味,不知贵店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