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让李氏即便是不看在她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孙子的面子上。
并不是冯铁根对自己的婆娘有多好,而是他根本就不愿意管他婆娘跟他娘之间的事情。
这是有原因的。
以前他婆娘跟他娘关系很好的时候,这婆媳两人就跟建了一个巨大的铁筒似的。
他想要点银子喝点小酒那是根本就没机会的。
因为他婆娘跟他娘关系好,两人一个照面,就把他跟任何一个人要银子的事情给捅出去了。
以前还有一次他从他娘跟他婆娘那里分别同时骗了银子出来,结果回头就暴露了。
他娘把他臭骂了一顿,而他媳妇儿则关起门跟他吵了好几天,连着几天,都不给他好脸色看,也不让他上床。
虽然说男人做到这个份上是有些窝囊。
但是冯铁根这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出息,也没啥远大的理想,他的所有理想基本上就是他媳妇儿钱氏在说,比如做生意,又比如把儿子给供出来,以后他也可以做一个闲适的老太爷。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老娘跟他媳妇儿关系不好了,也不互通有无了,他一开始也没胆子,可是他这也不是第一次从他娘跟他媳妇儿那里得了银钱。
所以他现在是巴不得这婆媳两人不和。
反正这两人都巴望着建林那小子出息,因此也不会闹出太大的矛盾,一点小矛盾是正好合他的意的。
“看你这没出息的模样,连你媳妇儿你都管不好,把你娘气死你就舒坦了。以后你媳妇儿伺候你。”
李氏恨铁不成钢。
“娘,你咋说这样的话呢?你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还没见着建林考上举人,进士呢,说不准咱们建林还能给咱考个状元回来。”
“就你会说好听话!”李氏瞪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冯铁根那屋,这会儿她也冷静下来了。不能跟钱氏这个女人太计较。
白桃看了她一眼,“其实伯母你不必亲自过来讨要,不就是一些糕点吗?既然两家是亲戚,以后的往来和孝敬自然是不会少的。毕竟不管怎么说,舅婆都是我爹的亲生母亲。”
“这一点,我是明白的。”
之前是白桃没有想明白,不仅仅是因为要搞好名声,特别是白家现如今也有孩子在读书,这参加科举可是十分严格的。
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是说你想读书,你就能去读书的。
在古代,贱籍不能参加科举,也就是说,若是三代之内是贱籍,并且没有从良的话,那就不能参加科举。
还有就是若是三代之内有奸男犯妇也是不行的。还要把考生的祖宗十八代,祖上干啥的都要调查清楚。以及考生的品行,家里的人员关系等。
若是说调查出来,这白树根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不孝,哪怕是已经过继了,这以后冯建木和宋安康的科举之路也就废了。
所以,白桃如今宁愿损失一些金钱,去做这些事情,哪怕是要忍受冯家这些恶心的人,但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白桃认为,牺牲一点金银,并不算什么。
况且,以她的性子,若是冯家不闹腾,那么她也无所谓,她向来都不认为,有她在,有他们一家人一起努力。他们一家就不会差这点银子。
可若是冯家得寸进尺,那么她也不会毫无底线的退让。
钱氏一听,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大喜起来,这丫头是啥意思?意思就是说以后也跟他们一家保持来往?
不过钱氏觉得既然白家妥协了,那么这会儿她就要趁机要点好处过来。
“那我儿的同窗要来庆贺他考上童生,我们家的房子不如你这房子有面子,不如就把院子借给我儿使使,既然是亲戚,以后我儿中举了,或是考上进士,也是绝对不会忘了亲戚的。”
钱氏强调了一遍亲戚。
白桃没有想到这钱氏竟然还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
“我瞧着院子里的蔬果都长得不错,不如就替我儿借用一点,招待客人。”
白桃忍不住冷笑了。
“伯母,读书人讲究的是实事求是,你们冯家是啥样的条件,建林不是不知道吧?可若是借用了我家的院子,岂不是让他的同窗觉得他虚荣,嫌弃自家门庭?”
钱氏愣了一下,脸色随即十分难看了,但是她显然不认为白桃说的是对的。
她觉得白桃这么说那就是不愿意的意思,一点诚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