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犀利精简的一句话从万千千口中道出,如同是一支锐利的箭矢直逼陆云雪。极其精准地击中她那颗心脏,没有手下留情的痕迹。
落下哪句话后万千千便挂掉电话,也就在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也消散开来,眉宇之间并没有一丝喜悦之意。即便她甚至方才她那句必定能给陆云雪心底添堵,她依旧开心不起来。
反倒是感觉那颗心传来的疼痛感觉更是明显,令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有点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在纽约酒店里的陆云雪的确是被万千千最后一句话给气到了,尤其是万千千还潇洒地挂掉电话,气得陆云雪心底那阵愤怒疯狂汹涌出来,那些愤怒似乎灌输到她手上似的,她直接地把手中的手机给扔出去。
手机正好摔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沉重的声音来,茶几也迅速地出现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开,可见陆云雪的愤怒值已经几乎爆表了。
“派人把家里所有跟万千千有关的事情都清理掉。”发泄完心底里那点怒火之后的陆云雪狠狠地咬着牙龈,沉沉地下达这个命令来。
存在感弱到几乎跟空气般的保镖轻微点头,极其严肃地回应着,“是。”
离开时万千千并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把重要的证件文件带走。一种净身出户的即视感在万千千身上呈现着,清冷遍布她那张娇柔的脸蛋,只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
一辆墨蓝色的跑车极其高调地停靠在顾宅门口,如同墨镜般的车窗把里面的人遮得严严密密的。一双节骨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时不时地用食指中指敲打着方向盘,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来,氛围不知不觉变得多几分诡异来。
刚走出顾宅大门的万千千便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敏感的万千千下意识就朝着车子方向投去目光,澄澈的目光像是能够透过车窗看向里面的人似的。
‘嗒——’车门在打开的声音骤然响起,更是吸引着万千千的注意力,她紧紧地凝视着那辆墨蓝色的跑车。
车门打开后,只见一抹身影从跑车上下来,凌羽玄嘴角抿起一抹浅淡笑容,那双褐色眼眸带着几分柔和地看向万千千,“看起来,似乎有点狼狈。”
“你怎么来了?你的人不是刚走没多久吗?”万千千眼眸里触碰到那一抹身影时,嘴角轻微抽搐一下。
清冷的嗓音里似乎还夹带着几丝无奈神色来,脚底下的步伐已经停顿下来,双手下意识地抱臂看向凌羽玄。她丝毫不掩藏地把心中的疑问给询问出来,声音里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就这么轻唤地道出一句话来。
依旧存留着一点点期盼的神色的万千千迅速地朝着心玥心依房间跑去,可她像是已经被乱了心神,双腿像是已经有点不听她使唤那般。每走一步都有一点踉跄感觉,尤其是在上楼梯时候好几次都要摔倒。
跌跌撞撞之后万千千才来到心玥心依的房间,推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从里面传来一阵阵闷闷的气息,连一抹身影都无法寻找得到,沉静到可怕。
那一瞬间,佣人的话一点一点拂掠过她脑海中,胸口处便传来一阵阵沉闷疼痛的感觉,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胸口的位置且逐渐弯曲身子蹲了下来,眼泪溢出了她的眼眶。
疼痛过后便是一阵汹涌的愤怒,痛哭几分钟过后的万千千缓缓抬起那深埋在膝盖之中的脸。她那张娇柔的脸蛋上尽是纵横交错的泪痕,明媚的眼眸在此时被愤恨弄得通红,洁白的贝齿紧紧地咬着粉嫩的下唇。
“少夫人,你没事吧……”刚从外面回来的管家一听说万千千的事情后便连忙赶上来,却目睹万千千极其凄凉的身影蹲在地上,心头上狠狠颤抖一下便向前询问。
尽管万千千跟顾檀风并没有完成婚礼,也没有去民政局重新登记结婚,可在他们心中,除了万千千已经没有别人可以担任这个身份的了。
听到管家那嗓音的万千千缓缓抬起眼眸来,遍布泪痕的容颜在此刻显得有点狰狞,一个嘲讽弧度在她嘴角一点一点划起,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迸发出一丝不悦神色来,“我的孩子呢!心玥心依在哪!”
“少夫人,你先起来。”管家被万千千那像是陷入魔怔般的模样给吓得怔愣一下,下一秒便连忙向前准备搀扶一下她。
可还没走近,万千千又朝着他投去一个冰冷到极致的防备神色来,如临大敌的模样令管家甚是无奈。
随后那管家也就只能沉重地舒缓出一口气来,经历过岁月沧桑的眼眸里甚是浑浊,脸上那肌肉也轻微颤抖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向万千千。
依靠着自身力量的万千千支撑着自己那恍若无力的身子站立起来,洋溢在她嘴角那抹嘲讽弧度越来越浓郁,那双眼眸依旧是冰冷到极致。
目光在管家脸上停留两三秒过后她便缓缓收回眸光,极其缓慢地挪动着办法,冰冷绝情地越过管家往门口方向走去。
“这又是何必呢?”遗留在心玥心依房间的管家再度沉重地呼出一口气来,无奈神色在他那皱纹遍布的眉宇之间徐徐显露出来,那沙哑的嗓音更是多上几分无力感。
离开心玥心依房间后的万千千回到自己卧室里,毫不犹豫地拨打出陆云雪的号码,那拿捏着电话的纤手随着电话里一声声响起的忙音而逐渐收紧着,就连同那张娇柔的脸蛋也变得格外的凌厉,绷紧到极致。
直至电话里传来一声寒冷嗓音,隐约之中还能察觉到那点沉怒。捕捉到这么情绪变化的万千千有一种想疯狂大笑的冲动,难道该生气的不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