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惹不得,犹豫了好久才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听里边的潦水声,她头皮直发麻,绕开了那屏风,见他是趴在浴桶边缘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中还带着浓浓的戏谑。
“过来。”他招她过去。
邵海棠深呼吸,走过去。躲开了他戏谑的目光,抓起浴桶边缘的毛巾给他搓背。她的脸红得很,比苹果还要红。
她就站在一个地方,给他搓背,木木的,眼睛不敢乱看。许文朗被她的样子给逗乐了。握住她的手,那副姿态像极了调戏民女的流氓。
“臣妾要给皇上搓背呢。”一双泛着水雾的眼看向他。她想着抽出手,他却紧紧的握住。这一举动将她惹怒了:“皇上!”从她语气中,他听出她这是恼羞成怒了。玩笑不可以开得过火,这他懂得。因此松开了她,站起身:“好了。”
邵海棠急忙移开目光,有点厌恶。见她厌恶的别开目光,他反而不怒,反倒觉得有那么一丝的渴望。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气不起来。
他这一站起来,虽说她别开了目光,可是不该看的,该看的,她可都瞧见了。本就低着头邵海棠,此时更是不敢太透了。眼睛也很老实的低头盯着自己的绣鞋。许文朗见她脸皮薄得很,无奈只是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松口道:“出去叫人进来伺候吧。”
“是。”这话令邵海棠如蒙大赦,急忙的逃了出去。
却不禁得懊恼起来:这男人,又调戏她!
昨日宿醉今日自然不用上朝。叫人将乾清宫里的公文搬到容华宫来与她处在了一块儿。
德妃娘娘奏一曲仙曲,又将皇上勾了去。
这是这几天来宫里四处传的流言。“仙曲”“勾了去”这句话中的矛盾之处,令人弄不懂这句话是好话还是难听的话。
时间匆匆,转眼间已经到了夏末秋初,天气的变化还是不明显,每日还是那般炎热,已经半月不见一滴雨了,这鬼天气让人觉得特别的烦躁。
韩宛若以为他是念起了她的好,如今坐在他身边,却是将她晾在了一边。想和他对酒,可他却是没有那个心思,一个劲的喝酒。对她也是爱搭不理。众妃见他有些消沉,便没了和他敬酒的兴致,坐在底下纷纷都聊天起来。
等轮到表演了,丽妃第一个起身,打算第一个表演。许文朗却是指向邵海棠:“你,为朕抚上一曲。”
好久都没有听她抚琴了呢。如今有点儿想了。
叫人取来了琴,放在中央。邵海棠坐在琴前,面对着他问:“皇上想听什么曲子?”
“随便。”
今日是端午,举家欢庆的时刻,这个宴席又是在湖中央琼花台上摆宴席。所以她便弹奏了那曲《春江花月夜》。
熟悉的曲调,熟悉的旋律,夺去了许文朗的思绪,只呆呆地盯着弹琴的女人,端着酒杯慢慢的将其饮下,很是享受这美妙的琴声。邵海棠轻起朱唇吟唱出:“江楼上独凭栏……”那清亮而婉转的歌声,使得他不禁得舒畅起来。一曲终尽,他竟不顾身份站起,走到中央,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拉起询问:“最近未去看你,你身子可好?”
亭内有不少嫉妒的目光往她这边抛过来。连她都觉得瘆得慌,她只管低下头,盯着握住她的手:“很好。”
这男人总是能够做一些能够让人恨她的事情出来。
他于众目睽睽之下抚上了她的头发,瞧着她樱唇饱满有光泽,很是好看。他心里痒痒得很,总想着亲上去,可碍于人多他便拉回理智忍住了。只拉着她的手:“天很热,你回去休息吧!”没等她回话便让人给她备轿还吩咐:“挑凉快的路段送回去。”
她不好驳了他,只好应下:“臣妾告退。”
夜间,天微凉。邵海棠坐在月下品茶,想着今天的情景,她又忧了。回想他今日看自己的眼神,若不是人多,他大概已经亲下来了吧!手也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唇瓣,有点儿懊恼。
自己宫外响起了嘈杂声,她望过去便见常贵扶着许文朗踉踉跄跄的走进来。
他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