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我才从这家警局里听演讲出去,一个小时后,我却是被这些警察叔叔给抓回来的,真是撞墙的心都有了。
不过目前来说我还是比较关心那个男人的手掌情况究竟如何,如果要是正好刺到了神经线,那以后都会影响到他的手掌活动力,而连带着的,我也算是玩完了,医疗赔偿在我这儿就是一个无度黑洞。
怪只怪那个小姑娘,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她干嘛要这样害我呢?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个女警进来做了笔录,说还得看受伤方怎么打算,说白了这一切都得看伤情的级别来鉴定。
也就是说,无论鉴定得如何,反正我赔偿这是跑不掉的了。
想想年迈的宽爷要是知道这件事情该得多操心,我真恨自己当时没有把手里的符咒给扔出去打中那小姑娘。
女警走后,我独自一人坐在审讯室里胡思乱想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的时候,就听一声沉沉冷冷的声音阴森森地传进耳朵里来:“娘子,我说过,这是你的劫数,你躲不掉的。”
是那只鬼王南宫烈的声音,正如每次他现身一样,尾音刚落之时,他人已经浮在屋子中央,只见他黑袍微扬,脚下白底乌靴悬在半空,目光深若万年寒冰,那朱红的唇角上衔着一抹淡淡笑意。
只是那张虽然好看得无可挑剔的脸,还是苍白得让我害怕。
这种苍白时时再提醒着我,无论他多好看,他只是一只鬼而已,对于我们人类而言,他就是异类。
当下我吓得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门口拼命的拍门:“有人吗,有人吗?放我出去,快点放我出去。”
警察一定觉得我疯了吧,谁也没理会我。
“娘子……”似是一身深深的叹息:“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是你的牢狱之劫,上天注定的事情无人能解,所以你不必惊慌,只待时辰一到,劫数自然就解。”
他这句话到是吸引了我,我想起当初在乔家寨的时候,廖疯子指证说我是杀人凶手,当是南宫烈就这么跟我说过,难不成那时候没有造成牢狱之灾,所以今天才会遇到这事儿吗?
当下心里一动,便大着胆子回头想要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顿时我只觉得浑身像有几百条冰虫同时爬上瘠背,我急忙扭头拉着乔诚的手臂:“走吧,不想吃了。”
乔诚自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正拿着手机看得兴起,便拨拉开我的手:“再等会儿,我还没吃饱呢。”话完还将我摁回了座位上,笑着说:“一会,啊,就一会。”
话完又低头接着看手机去了。
而就在这时候,我的余光里像是影影绰绰多了些东西。
我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有一片碎花布的裙子在身边一侧凸了出来,小女孩已经来到我身边,而且就近在咫尺。
想起她那张能够裂开到巨大程度的嘴,我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给僵硬着伸手进包里摸着那个从宽爷处拿来的符咒,只是接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用,我记得宽爷每次用的时候,好像都是烧掉才起作用的,并且还要念着咒语。
“我告诉你,他就要死了。”
耳边蓦地凉气一抚一抚的,女孩变调的声音在耳边起起伏伏。
显然他是说那个男人要死了。
我一动不敢动了。
女孩的声音继续问我:“你想多管闲事救他吗?”
我大脑一片空白,说实话,以前看到阴灵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他们就只是那样飘走而已,可是自从在乔家寨见到蔡蓉的阴灵之后,到后来我又看到了化成乔妈妈的老妇鬼。
他们都无一例外的跟我讲话,问我问题,这是我全所未有过的经历,就在去乔家寨以前,最多也就是听得到一些嘀咕的怪声而已,而且并不是很明确。
谁能想到呢?
如今我居然发展到了大白天的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还能听到一只小阴灵跟我讲话。
事到如今,我只能不安的动了动身子装做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催促着乔诚:“快走吧,我真的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