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正因为李熯在苏绯色心里的位置不同,苏绯色把李熯当成弟弟,又对李熯有所愧疚,他才更得让苏绯色看清。
至少,他不希望苏绯色被信任之人所骗。
而玉璇玑的话一出口,苏绯色的眉头也立刻微皱了起来,这
她刚刚太过紧张李熯和绿翘的安危,并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如今被玉璇玑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
李熯
为什么会一醒来就知道那么多?
难道
察觉苏绯色的表情不对,李熯不禁眯了眯眼,赶紧开口:“我事先并不知道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推算,毕竟昏迷前发生过什么,我还是有印象的,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醒来的时候竟然听到太后在给我赐婚,那必然是事情已经解决了,否则太后怎么会不罚还赏?早在未入宫的时候爷爷就教过我,在皇宫里,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不管这件事情是如何解决的,最后都要说是皇上和太后仁慈,至于托禹王的褔我只是觉得今日是禹王的葬礼,死者为大,仅此而已,并无其他想法。”
李熯一番话说得有条有理,也算能解释过去,玉璇玑轻昂了昂头,突然就笑了出声:“哈哈哈哈哈,本督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又何必如此认真?”
“这”李熯虽然聪明,却还是不了解玉璇玑,也摸不透玉璇玑的心思。
更没想到玉璇玑的转变会如此之大,还如此突然,瞬间就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玉璇玑已经缓步走到了苏绯色跟前,用手揽住她的腰:“本督过来是想告诉你,绿翘在偏厅,有话要和你说。”
“绿翘?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苏绯色挑了挑眉接下。
玉璇玑轻勾唇角,魅惑到:“你说呢?不然本督还能有什么事情?”
说罢,这才转头朝李熯说道:“既然绯色留你在九千岁府,你就在九千岁府里好好养伤吧,其他的,不必多想,自然有本督和绯色帮你扛着。”
李熯的唇角动了动,他心里恨极了玉璇玑这副搂着苏绯色,主人般的模样,却终是开口:“谢九千岁,谢九王妃。”
话音落,眼前的两个人也已经并肩出去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李熯心底真是有说不出的痛。
可如今的他,除了看着,又能做些什么
“刚刚的事情你怎么看”走出李熯的院子,苏绯色立刻开口。
玉璇玑挑了挑眉:“本督没问,你倒先问起来了。”
“我看得出你最后那些话都只是在逢场作戏,所谓的绿翘有话和我说,也只是借口吧,你根本就不相信李熯。”苏绯色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听见这话,玉璇玑立刻笑了起来:“明知本督是逢场作戏,你不仅没有拆穿,反而陪着本督演到了现在你心里对李熯又相信几分?”
这
李熯的心思她何尝不知道?
说到底,都是为了她好。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
若李熯因为她犯下什么无法挽回的过错,她又该以怎样的心情去怪他呢?
“乖乖的长大,平平安安的,当一个好人?你是不是忘记我已经过了弱冠,不是小孩子了,还是在你心里,就一直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看?”李熯垂下头,声音幽幽,好似挫败。
苏绯色微愣,终是浅浅一笑:“无论你多大,在本妃的眼里,都是小孩子,都是弟弟,好了,本妃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休息吧,这段时间就先在九千岁府里住着,以免太后和宋凌俢又对你动什么歪脑筋,至于李庆延那里,我一会就派人去通知他,你不必操心,养好伤才是最关键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李熯没有回答苏绯色的问题,而是固执的说了这一句。
这
苏绯色的眉头轻拧,但不等她开口,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只听玉璇玑的声音传来:“你的确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你却是本督和绯色永远的弟弟。”
听到玉璇玑的声音,苏绯色立刻转身:“你怎么来了?”
玉璇玑早就知道李熯对她的心意,所以即便是让他听到这些话,苏绯色也觉得没什么。
“本督有件事情想找李熯问清楚,你先出去。”玉璇玑幽幽道,眸光流转,阴诡异常。
苏绯色微眯了眯眼,一看玉璇玑这表情就知道他找李熯肯定没什么好事,可为什么要瞒着她呢?
“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本妃的面问吗?”苏绯色思索了半晌,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问道。
“倒也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玉璇玑看了看苏绯色,又扫了李熯一眼,这才邪笑着接下:“本督就想请教请教,李熯少爷究竟是如何将醒来的时机把握得这么好的,你也知道,本督的仇家众多,难免会有那么一两个丧心病狂之徒专挑本督睡觉的时候下手,要是本督能把你这招学会,大刀砍下来的时候正好睁开眼,还不得把杀手吓得屁股尿流,撒腿就跑?”
玉璇玑说罢,还不忘朝苏绯色挑眉一笑,笑得苏绯色嘴角直抽,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难免会有那么一两个丧心病狂之徒专挑本督睡觉的时候下手?
这丧心病狂之徒说的不就是她吗!
想当年她还在宋凌俢手下效力的时候,曾经尝试过无数种刺杀玉璇玑的方法,其中一种,就是趁着半夜潜入九千岁府
没想到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玉璇玑竟然还拿这件事情出来说事。
说事就算了,竟然还说她是丧心病狂之徒?
要不是李熯在场,她一定冲过去和玉璇玑拼了。
见苏绯色一副有气发不出,只得自己默默在一旁翻白眼的模样,玉璇玑唇角的笑意就更深了。
他当时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娶了这个丧心病狂之徒为妻。
这么说来,他和苏绯色,究竟是谁更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