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的味道又有多长呢,能让人遗忘一切吗?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为什么……为什么她活的要那么清苦,神不是深爱着世人吗?可是又为什么神没有拯救世人。
季磬在黑暗中不断奔跑,后面仿佛有无数的人在追赶她,逼着她一步一步拼命向前挣扎,地上满是荆棘,每走一步都是血淋淋的刺痛,她忽然觉的好无望……
滴滴滴。
睁开眼睛醒来,入目是白花花的墙壁,耳边响起的是有规律的医疗泵的声音,她微微动了一下,发现时手上打着吊瓶,额头上覆着冰毛巾。
“嫂子,你醒啦?”唐苒的声音充满意外。
“我这是怎么回事……”季磬觉得脑子一阵阵的刺痛,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困难和艰涩,她浑身充满疲惫,仿佛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那种被人追赶的疲惫和奔波,让人想起就心生畏惧。
“你昨天淋雨后发了高烧,是我哥把你送过来的。”唐苒笑嘻嘻的说道,伸手拿起她额头的毛巾重新放进水盆里投了一遍。
“是他?怎么可能?”季磬想起昨晚他逼迫自己签字时的冷漠绝情,心口便是说不出的难受。
“对啊,其实我哥还是很在乎你的。”唐苒忽然开口说道,仔细回想着道:“昨晚他在这里说收了你一夜,今天早上打电话叫我来接班呢。”
“真的吗?”季磬几乎不敢置信,听到唐钰安真的在床边守了一夜,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意。
“真的。嫂子,你要相信我,没事我骗你干嘛。”唐苒笑嘻嘻的道,倒了一杯水递给季馨。
季馨小心翼翼的从床沿边爬起来,一时间心中竟有几分异样的感觉。
季磬失魂落魄的从医院走出来,一路上忘记了是怎么回到唐家的,天色已经黑了,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只觉得浑身酸涩又不停的发冷。
她回到家里,这个家空旷而冰冷,这是只属于她和唐钰安的家,这栋小小的二层别墅里,很长一段时间内空旷的没有人烟。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和唐家人住在一起,很少回到这个别墅里,因为唐钰安常年在外,五年来根本不曾见过她,她呆在这个房间里只觉得无边无际的空旷和孤寂。
季磬洗了一个澡,滚烫的水流冲洗着她的皮肤,却无法温暖她的心,洗过澡后,季磬只觉得浑身都是疲惫和酸涩,四肢肿胀的不能动弹,身上还一阵阵的发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思绪很麻木,满脑子担心的都是唐歆的病情。
别墅很空旷,季馨一个窝在一楼的沙发上,屋内没有开灯,外面的路灯隐隐透射进屋内,带着一丝寂寥而落寞的味道。
啪嗒,屋内的壁灯忽然被打开,紧接着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换鞋声,季磬揉了揉发痛的眼睛,脑海中漫上一丝疑问。好半响,被刺痛的瞳仁才适应了突如其来的明亮。
“是钰安吗?”她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醒来,思绪不清的开口道。
一个西装笔挺的高大身影走进她面前,模糊中,季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清他的轮廓,那样笔挺修长的身材,夹杂着淡淡好闻的烟草味道。
“把这个签了吧,今晚我就要你。”唐钰安啪的将一沓文件甩在季磬身上。
季磬被砸的生痛,瞬间清醒了几分,她吃力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揉揉肿胀的眼睛,拿起那叠文件开始仔细翻阅,里面条条框框表明了一些职责和权利。
“这是……”季磬含糊着,一条条看下去,终于在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全都明白了。
那上面写着,双方各自履行义务,互不干涉。
“把孩子生下来,你就可以滚蛋了,在这期间,就算你出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也不会干涉你,我们为了救助歆儿,其他时候你是自由的,当然我也一样。”唐钰安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说到最后一句话竟然带了几丝温柔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