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面对?你现在这么虚弱,就算打架也打不赢啊。而且假代宁泽找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你,你出去不过是给了他害你的机会。你没了,我的命还能长久吗?”
我的话说得极有道理,代宁泽无奈地松开了手,把脸转向了另一边。我知道,他在自责。多想去抱抱他,但我没有时间了。
匆匆忙忙跑下楼,我从医院后门离开,想着去找伊良,提前跟他套好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我来了。
当我跑进小区时,却赫然发现,“代宁泽”的车就停在那里。我倒吁了一口冷气,他已经看到了我,走过来将我拦住,“准备去哪里?”
我不得不庆幸自己是从后门进小区的,以那样的角度看来,就像我要出小区似的。
“来接你啊。”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
他扯唇笑了笑。
“你可真了不起啊,竟然连我住在哪个小区都知道。”
这才是“代宁泽”的恐怖之处,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查到我常去医院。
他弹了弹身上的灰,“只要有钱,有什么查不到的?”
他的话惹得我太阳穴突突地跳,越发紧张,生怕他真的找到了代宁泽的去向。
“你的小情人呢?”他问。
“是蓝颜知己而已。”我假意遮掩。其实我跟伊良连蓝颜知己都算不上。
他点头,“既然来了,就见一面呗。”
“他胆小。”我并不想他们见面。但“代宁泽”已经迈步走上楼,他连我们住哪一栋都知道!
我惴惴不安地跟着他上了电梯,打开了门。
伊良在,两手还沾着水,疑惑地看着我,“冉姐您……”
“昨晚在你这里呆了一晚,我老公不放心,过来看了。”我截断了他的话,急忙道,希望他能帮我一把,接上话来。我紧张得手心里都冒出汗来。
伊良先是一怔,到底是个聪明孩子,片刻道:“冉姐向来住卧室,我住客房。”
“代宁泽”迈步走进去,推开了卧房的门。
床上,被子都收走了,只露出床。
“哦,冉姐说被子不好睡,让我洗了。”他指了指外头挂着的被单。
那被单的颜色并不是我睡的床上的,但也幸好他这么一说,“代宁泽”才没有起疑。我感激得恨不能去抱他。
“代宁泽”看完,转身走出来:“走吧,回家。”
我连跟代宁泽道别的机会都没有,跟着他踏上了回a市的旅程。“代宁泽”半眯着眼,似在思考什么,好久才转过脸来看我,“我不反对你找所谓的蓝颜知己,但为什么这么远?”
我心头一紧,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蓝颜知己你以为是掉在地上的石头,随处都能捡的吗?这比找老公还难。伊良这孩子贴心,说起话来又在理,我喜欢。虽说远了点,但能有个说体己话的人再远又有什么关系?当然,要怪也得怪你啊,你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抛下我和晰晰,害得我到处乱跑才会结识他的啊。”
“你!”他气得将我狠狠摔下,但眼底分明没有怒气。我在心里冷笑,坐在地上与他对视。
“你这是在给我戴绿帽子!马上给我跟那个男的断了!”
“为什么要断?你能给我戴绿帽子,我为什么不能给你戴?”
我的反问让他变了脸色,“胡说什么?”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照片递到他面前,“是我胡说吗?你那天连晰晰都不愿意送,半路上离开真的是因为公司出了事吗?”
他僵在了那里,目光钉在那些照片里,“你跟踪我?”
“没有做坏事,又怎么怕人跟踪?”
他转头过来,狠狠地瞪上了我。
我咬唇低了头,不想让他看到太多情绪。因为,我很想把他杀了,此时一定流露了出来。
“我没有跟踪你,只是正好医院里有认识的人拍下这一幕传给了我。”
“那人的是谁?”
“我哪里知道?发给我对方的号码就成空号了。代宁泽,不会是江青梅吧,我看她早就想把我赶出去做你的老婆了!”
“不要乱说,青梅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你还帮她说话!”我把自己演绎得像个十足的泼妇,“你变心了,变得这么快,江青梅有什么好,你竟然可以抛下一切去管她。代宁泽,我对你太失望了,离婚,离婚吧,你喜欢她就跟她去过!”
代宁泽僵了一副身子,拳头都捏得紧紧的,但却在我要去拟离婚协议的时候拉住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江青梅说发生了重大车祸,我只是一时着急。我们是普通朋友,但即使是普通朋友,她向我求救,我也不能视而不见啊。”
普通朋友?
我在心里冷笑,为他的可耻点赞。如果是普通朋友能连晰晰的去向都不顾就跑走吗?
我们都在演戏,只看谁演得更像,更精采了。
我继续扮演着不依不饶的妻子形象,“我不信!除非她站在我面前,亲口对我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还要发誓,如果对你有任何想法,不得好死!”
“你,简直不可理喻!”“代宁泽”再次愤怒,他转身走了出去,门关得呯呯作响。我慢慢抹掉那几滴无关痛痒的眼泪,唇上早就漫开的冷笑。“代宁泽”,你的假面具还能戴多久呢?
其实我心里清楚,他这么久以来都不敢有所行动,只因为误以为我和代宁泽真的是夫妻关系,有法律保护着。但日长天久,他难免不采取行动让我这个“妻子”消失,幸好做了dna鉴定,不久的将来,我就能把他的虚假面具捏穿了。
伊良在第四天给我打来了电话,声音透着点点遗憾,“冉姐,抱歉啊,鉴定结果拿来了,上面显示,那个孩子的确……是您丈夫的。”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紧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是说,他们确实有亲子关系。”他不安地再说了一次。这头的我,早已经有如五雷轰顶一般,“怎么可能!”
我的孩子怎么可能跟假的代宁泽有亲子关系?
“你是不是看错了?到底会不会看?”我一叠声地质问他。他大概以为我被这个结果刺激到了,一个劲地道歉,最后表示这是医生给出的结果,还给我拍了张照片发过来。
我看着照片里的结果,有如判了死刑一般!
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难道是“代宁泽”发现了不对劲做了手脚吗?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做手脚又有什么用,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代宁泽了。他该做的不是更换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