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送内裤,几个意思?

“昨天那个男的?”他问。

我胡乱地点头,“是啊。”

他沉默了,却没有离去。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内裤上,感觉手头握着的东西变成了一团火,灼得我难受。

“我去结账!”我狼狈逃窜,迅速跑到了前台。那条内裤花了我五百块,肉疼到要死,我还是硬撑着买下。

代宁泽始终沉默地站在原地,想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自己矫情,但在他面前若否认秦坊是我男朋友,便有了另一种意思。我不想他觉得我对他还有意思,还想回头跟他重修旧好。他,终究已经结婚了。

“我得走了。”经过他时,我极快地说道,逃一般跑出去。这次,他没有追上来。

到了门外,我才能正常出气,却为那条内裤犯了愁。这么贵的一条内裤,我送给谁去?

回到公司,经纪人把我一顿削后看在我平日还算实在又为他分忧解难的份上,从轻发落,不再扣我工资。我感激得差点跟他磕头。

“这是给秦坊买的礼物吧,算你还有良心。”经纪人眼尖地看到了我手里包装精美的内裤,一把抢了过去。

“不是……”

我想要抢回去,秦坊已经从练功厅出来,经纪人把东西送了过去,“喏,这是余冉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窘得恨不能撞墙。

“那个不是……”

经纪人瞪了我一眼,我讪讪地闭了嘴。秦坊看了我一眼,走到别处去拆礼物去了,我可怜巴巴地去看经纪人,“那个真不是……”

经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还没说话就被别的人叫走了。我欲哭无泪地看向秦坊,在看到里头的内裤时,秦坊的脸色很难看。片刻,他把东西塞了回去,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我分明看到他脸上涌起的红色。

我捂了脸,糗大了。

出人意料的是,秦坊并没有就我的内裤大发雷霆或是找我麻烦,一天风平浪静地过去了,我也去找过各处的垃圾筒,并没有发现我的内裤被丢掉。

秦坊,越来越搞不明白了。

因为送内裤的事,我觉得不好意思面对他,一下班连他的生日派对都没参加就急着跑。他却拦住了我,“余冉,送我内裤,你几个意思?”

“那个……”

“算了。”他突然一挥手,一副懒得跟我计较的样子,“晚上的派对早点去!帮忙摆东西!”

内裤事件,就这样过去了,有惊无险。而没过多久经纪人就来了,告诉我们,秦坊马上要签一部大制作,合同都签了。

“知道今晚你过生日,对方老总说要亲自来祝福你呢,晚上跟老总好好聊聊,搞好关系。”

秦坊不冷不热地哼了哼,拧了我一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秦坊的生日派对排在他的别墅举行。他的别墅我来过许多次,极具艺术性的白色建筑,里头有很大一块草坪,很适合搞派对。我去的时候,外头已经拉起了彩灯,摆起了桌椅,人来人往,好不忙碌。

忙到八点钟,派对开始。秦坊穿着极为正式的西装走出来,一头桀骜的发在晚风中舞动着。还别说,穿了西装的他帅到另一种极致,活像个新郎。他一惯酷酷的脸上有了平日少见的微笑,尤其在分蛋糕时,唇角微微上扬,像个孩子。

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今晚他是主角。

我在车子里等到应酬结束才看到他。

原本以为经纪人一定会找我算账,却没想到,第二天,经纪人却给我发了个微信大红包。秦坊没跟他说我没跟到最后吗?看着那个大红包,我觉得烫手似的,久久不敢点接受。

最后我去找了秦坊。

“这红包我收了,咱俩平分吧。”

秦坊把唇角扬得开起一角,那份鄙夷更明显了,“蠢蛋阿姨,我缺这千儿八百块钱吗?”

我点头,“你的确不缺,但后半程我没跟你,钱也能算你一份啊。不管多少,买卖总要公平嘛。”

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你这女人脑子还真有问题。”

不过,那晚我拿红包钱邀请他吃麻辣烫,他没拒绝。我特意点了酒,他爷似地也要我给倒一杯。然后我们对酌起来。

半酣时,他突然拍起了我的肩膀,“我说余冉,你那天到底在逃谁啊。”

“谁?我连你都不怕能逃谁?”我死不认账,却在想到代宁泽时,心口又是一痛。

他重重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不过,事后,我们毫无意外地被经纪人骂了,骂得最惨的是我,诱引秦坊喝酒吃麻辣烫。经纪人把我骂得狗血喷头,只差没开除了。

秦坊从台上走回来,狠狠踢倒了一张椅子,“是我要她陪我吃的,她被逼无奈!”

我没想到秦坊这小子有一天还肯帮我说话,整个儿傻在那儿。事后,我问他为什么。他大爷似地抱起了双臂,给我一张酷脸,“你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被人骂的时候更丑,我不想被你丑死!”

说句好听的话能死吗?

我以为跟代宁泽的见面只是偶然,却没想到几天后,我再一次碰到了他。那天,我下班,一个人往楼下走。

“余冉。”

代宁泽就站在我对面,微笑着看我。

“代……宁泽?”好久,我才从喉咙里挤出话来,头脑里却早已空白一片。我记起了他那晚抱着我拼命似地吻我,告诉我,他爱我,但他必须承担起却苏沫的责任。我想起了那天我把苏沫装扮成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他挽着她走过铺着红地毯的楼梯……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听到他道。

我张嘴,想应一声,但喉咙干哑,根本应不出来。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不等等我?”

肩膀,突然被人拢住,是秦坊。

“这位先生是?”他首先向代宁泽提问。

“您好,我姓代。”代宁泽客气地道,我发现他的目光依然锁着我,确切说,是我们。

秦坊点头,“您好,代先生,我叫秦坊,余冉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把我吓蒙了,震惊地转头去看他。他以从来没有过的客气朝代宁泽点点头,“我们还有事,得先走了。”然后,揽着我离开。

最后救了我的,竟是秦坊。

走出好远,我才记得推开他,“谢谢你啊。”

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刚的成熟沉稳,露出一惯的不屑表情,“前男友?”

“前夫。”我不想隐瞒,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