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高档的日式料理店内,阮梦君正和颜悦色地和坐在她身旁的年轻女子谈笑,温婉清丽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阎霆轩坐在她们对面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喝着杯中的酒。
“霆轩你怎么不说话啊?”阮梦君把话题抛给他,向他使了个眼色,“孟小姐也是从美国留学回来,你们年轻人之间应该有不少话题的,要多交流交流。”
感觉到他的目光朝自己袭来,女孩子害羞地低下了头。
阎霆轩表面虽没表现出不悦,但手指一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继续沉默。
今天阮梦君约他出来吃饭,说是谈工作,但却是挂羊头卖狗肉。若不是小妈拿出父亲来压他,他是断然不会答应参加这种尴尬无聊的相亲的。
这段时间,不知道阮梦君到底想干什么,一直在变相给他安排相亲。肥环燕瘦,应有尽有。
现在坐在对面这位,孟恬,刚留学回国的女大学生,外公孟获是退休的市政府高官,也是他们集团的股东之一。
阎孟两家私交甚深,孟获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孙女,自幼送到美国念书,今年末才刚刚回来。
碍于孟老的面子,他也不好主动离开。
“霆轩,我觉得阿恬不错。要不你们俩就试试看,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过,不管怎么样也是缘分对不对?”阮梦君看了眼眸色深沉的阎霆轩,得到的却还是沉默。
“阿姨,那个时候大家都还那么小,怎么会记得起那些事情呢?”孟恬笑了笑,余光瞟了阎霆轩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阮梦君极力想撮合两人,孟恬对阎霆轩也颇有好感,只是阎霆轩的态度太冷,很明显并不配合。
难为阮梦君绞尽脑汁想这些台词,他听着都觉得累。
孟恬唯一一次去过他家,是在十五年前,那时候,她还没进他们家门。
哪来的记忆?
阎霆轩半阖眼眸,敛了敛眸子里沉淀的讥讽,又拿过酒壶倒了一杯清酒。
时间过得真慢。
抬腕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才过去二十分钟。跟厌恶的人呆在一起,还不如去医院陪那个女人。
至少她不会让他觉得如此无聊。
“我问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内,沈世林望着电脑屏幕上股市一路下滑的绿箭头,冲着站在一旁脸色难看的各部门经理发脾气。
沈馥雅穿着一身干练的ol装,站在众人的最前面沉默。
她作为公关部的经理,更是沈世林的女儿,从来没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沈世林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露,今天星期三,开市还不到一个小时股价就暴跌到谷底,要不是他赶紧砸了一笔钱请专业人士运作,不然今天又得跌停。
大股东们得知这一消息纷纷打电话来质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办公室里早就忙得焦头烂额,光接各方投资商合作人的电话都已经应接不暇。
他都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问谁去呢!
这时,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起来。
各个经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沈总,是我们国外的合作商詹姆斯先生,接不接?”手机响的那个经理看了眼来电显示,颤颤巍巍向沈世林报告。
沈世林厉色道:“不准接,你们的手机统统给我静音。在搞清楚到底是谁在整我们之前,除了公司内部人员的电话,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
望着报纸上漫天报道的沈氏公司老总私生活不检点的新闻,沈世林恨不得立马把这些报纸撕得粉碎。仿佛各大媒体报社相互约定好似的,一时间,整个龙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他沈世林为老不尊,和比他小几十岁的小姑娘搞婚外情的花边新闻。
这种虚假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他沈世林竟成了同行业人眼里茶余饭后的笑话。
经商这么多年,沈世林别的不怕,面子绝对是第一位。
早年间大哥掌握着公司的实权,他本来实力绝对不在大哥之下,却被迫活在大哥的阴影里。
为公司做了那么多贡献,在别人眼里他沈世林永远是靠大哥上位,吃软饭的弟弟。
他不甘心,为了让其他人对他刮目相看,他拼命地工作,挣了那么多钱没时间享受,反而落下了一身的顽疾。
好不容易大哥死了,继承了公司,本以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可到头来他的名誉居然被这么一个空穴来风的花边新闻给打破了。
这叫他如何接受!
看到报道后,他第一时间就派人拿着钱找到其中一家报道不实虚假消息的报社,想花点钱撬开他们的嘴,探探到底是谁想整他。
但没想到对方的口风居然这么紧,一听是他派去的人,连面都不出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