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盛了两杯红酒的托盘递到沈新月面前,她稍微迟疑,伸手端起两杯酒站了起来,硬着头皮朝魏国强走过去。
经过金发女人的时候,她本就不太喜欢一脸清高的沈新月,都是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啊,于是推了沈新月一把,让她快点敬酒。
沈新月圆眸瞥了她一眼,金发女人没料到这个小妮子居然敢瞪她,虽然面上还是笑吟吟的,但语气明显弱了半截:“看什么看,难道你不愿意伺候魏总吗?告诉你,好多人想敬魏总,魏总都不肯喝呢。”
沈新月只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好笑,这是什么歪理,凭什么一群趋炎附势的人抢着把狗屎当作宝贝供起来,她也要跟着一起当宝贝。
“小美人儿,真的是好久不见啊,你这张小脸蛋还是迷得哥哥我欲仙欲死。”魏国强接过酒杯,趁势在沈新月的腰肢上摸了一把。
没人替她说话,沈新月的手几乎要将酒杯捏碎,她沉了沉气,忍住把酒泼过去的冲动,举着酒杯的手绕过魏国强的酒杯,闭着眼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原本醇厚甘甜的红酒,喝到口中只觉得苦涩难以下咽,胃中更是一阵翻滚,这几乎是她的极限了。
“好酒量!”
四周围观的人开始起哄,仿佛这一切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刺激的游戏。
虽然不情不愿,但好歹喝光了酒,魏国强也不着急,嬉笑着让侍者再给他倒上一杯。
瞧这架势,他是不打算便宜沈新月只喝一杯。
还要喝吗?
沈新月压了压腹中反胃的酸气,只能咬咬牙也满上手中的空杯,但还未倒满,于露便抢先一步拿过沈新月手中的酒杯。
“来,魏总,我也敬你一杯!”于露见多了这种场景,笑着打圆场,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把沈新月推回了位置上。
没想到她竟会替自己解围,沈新月感激地望了她一眼,便坐了回去。
见美人主动献殷勤,魏国强也毫不客气,仰头饮下杯中的酒,喝得高兴更是直接搂过于露,咸猪手不忘在她的翘臀上拍了拍。
金发女人环抱着胳膊娇滴滴地说风凉话:“十七妹妹还真是抢手啊,长得这么清纯,看不出来还挺会玩的,酒量也不错。”
沈新月挺直了背,仿佛并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冷笑着看着她讽刺的嘴脸。
众人重新落座。
比起身边这些个浓妆艳抹的庸脂俗粉,唯独她遗世独立,清纯中不经意带着妩媚。
垂涎着沈新月的美色,眸底丝毫不掩饰笑意,魏国强想着,他等他得到了她,好好折磨玩弄一段时间,再慢慢跟这个贱人算总账。
龙城的商界和黑道往往是鱼水混杂的关系,魏国强的常乐集团之所以能在龙城立足,绝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复杂的背景,黑白两道几乎没人敢主动找他的麻烦。
他为人好色,被他看上的女人用钱用强的也得搞上床,就没有失手过。没想到这次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手上,还让他这辈子都不举,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几经周折,他花了不少钱私家侦探才替他找到了那个女人的下落,不过她居然成了阎霆轩的情人。
虽然魏国强也忌惮阎府在龙城的势力,但听圈子里的人讲,阎霆轩为人冷血残忍,从来都只讲利益不谈感情,女人也视作无物。
只要他拿出令阎霆轩满意的筹码,还不信得不到这个小贱人!
沈新月在阎霆轩身边坐立不安,她捂着嘴小声转向他:“阎少,人家想去趟洗手间。”
“憋着。”
“……”
发完首牌,阎霆轩看也没看就推到沈新月的眼前。
“你来替我玩。”他的嗓音低沉充满磁性,带着一股不容人拒绝的威严。
沈新月记得,之前于露玩牌他也是在旁边光看不玩,金主大人你该不会是不会玩吧?
“怎么,你是紧张还是在害怕?”见沈新月没有接过去,阎霆轩的语气微微有些不悦。
“阎少,人家是真的不会玩。”沈新月咬着下唇,迟疑道。
阎霆轩冷哼,拿起桌前的牌,目光从沈新月身上移走,只觉得无趣。
暂时松了口气。
她在害怕吗?
沈新月桌底下的手紧攥着手袋,手袋里还有那柄保命的水果刀,只有它能让她稍微镇定下来。
其实,她也不清楚,她到底是在害怕魏总还是阎霆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