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睡得并不踏实,沈新月做了一个断断续续的梦,梦中漫天的火光映得天空发红,她站在不远处看着撞得四分五裂的汽车,低头一看,自己满手是血。
“他们是你害死的!”沈馥雅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
“不!”她声嘶力竭地冲着父母的尸体哭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梦境里的场景又切换,她远远看见自己满心欢喜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和蛋糕,瞒着李泽楷偷偷去他加班的公司找他,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却无意间听到他在办公室给另外一个女人打电话,语调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宝贝儿,你放心,等会儿下了班我就过去陪你,我是真的很忙,没有,我跟沈新月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我最爱的人还是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骗她今晚加班,她不会知道的,我不过是看中她沈家小姐的身份,来成就我的事业。你就是太善良了,成大事者不能太善良。”
那些话深深刺痛了沈新月的神经,她隔着虚掩的门险些瘫倒在地上,连掉在地上的礼物都顾不得捡,慌不择路跑走了。
后来,在她父母的葬礼上,他还跪在地上求她原谅。
“对不起新月,真的对不起。”
“你原谅我吧,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她真的是瞎了眼才会一时心软原谅李泽楷,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放开我!快放开!”沈新月挣扎道。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昏暗的小房间,七八个神情严肃的仆人站在里面围成一个半圆,为首的便是阎府的徐管家,站在她身后的仆人有的手里拿着水杯,有的端着药瓶。
架着沈新月胳膊的两个仆人突然一松手,把她推倒在徐管家面前的地板上,沈新月清楚听到胳膊与坚硬地板碰撞的声响。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到了,回忆起阎霆轩那几任离奇去世的未婚妻,心有余悸地摸着被地板撞得发麻的手臂。
但她很快恢复了冷静。
这些佣人看样子应该说受命于阎霆轩的,既然阎霆轩把她带回来了,这些人自然不会公然违抗他的命令,轻易对她下手。更何况伤害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好处。
趾高气昂站在最前面的是徐管家,她直勾勾盯着地上赤着脚狼狈不堪的沈新月,闲凉凉开口道:“喂她吃药!”
说着,她身边的人一拥而上,扣住沈新月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活生生地将两枚白色的药片塞进她的嘴里,接着灌了一大口水进去。
苦涩的药片混合着冰水划过喉咙,不适的反应让沈新月忍不住弓起背剧烈咳嗽起来,咳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但架着她的几个仆人却不依不饶,确定她真的咽下去后,徐管家才摆摆手示意众人松开她。
沈新月心里苦笑,她大概猜到这是什么药了,看来阎霆轩比她想象中还要冷酷绝情,事后措施做得挺周到的。
也好,即使阎霆轩不给她吃药,她也会找机会偷偷溜出去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