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师果然聪明,一点即通。”邹景生靠着椅背,轻笑道:“他是我爸爸,你们以为当年安抚好邹家那群废物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邹斌并非只有他一个儿子,可那子女几乎在邹斌落难之后,各自寻了出路,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是邹斌的儿子,怎么可能?”顾易航紧缩眉头。
“呵,连他都可能也没想过吧,到头来是我这个私生子为他报仇。”邹景生放下杯子,当初邹斌将所有海外的资产交给他的时候,是希望他和他母亲下半辈子无虞,但是他选择了这条路。
顾易航看着邹景生,道:“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的?连之前土地局案子也是你翻的?”
邹景生耸了下肩,承认道:“全是我做的,而且还远远没有结束。”
“你还想怎么样?”顾易航吸了口气,顾氏现在岌岌可危,面临汰换危机,股票又大幅跌落。
“你们当初那么绝,就应该想到会有报应。”邹景生微眯着眼睛,道:“三年前的案子,你应该最清楚你们是怎么陷害的,只因为我父亲上台不和顾氏合作,要让审计署揭了顾氏的老底,你们就急匆匆地栽赃他贪污。”
“你父亲贪污是实事,不是栽赃。”顾易航淡漠道。
“呵呵,即便是贪污,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你们动手,他也不会落到那个下场。”邹景生冷笑,从桌子这头走向顾易航,俯身看着他的脸,道:“你敢说你没有收买贺泽诬陷他?让他的罪名雪上加霜。”
顾易航漆眸闪动了下,他这些年为了顾氏做得最昧良心的就是这件事,贺泽当初邹斌身边的秘书之一,是他到监狱里诱导他改口供的。
“顾易航你做这些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事情迟早有一天会败露的。”邹景生直回身子,冷笑道:“而你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既然你握有证据,又已经掌握顾氏,为什么现在要和我说这些?”顾易航抬眸,眸子紧紧盯着邹景生。
“想和你预告一下,你至少要在牢狱里呆上几年。”邹景生低眸看着顾易航,又道:“至于在牢狱里头的这几年,会发生什么,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当初邹斌会在监狱里病死,就是顾家人所做的,那么现在同样的,顾易航进了那个地方,他也有一样的手段可以做。
顾易航眸色沉下来,起身欲离开。
“依照念染的个性,她会在外面等你。”邹景生忽然道。
顾易航顿住脚步,邹景生走到他身前,道:“也许她等来的只有绝望,你忍心看到吗?”
顾易航背脊僵了僵,邹景生说到了他现在最大的顾忌和放心不下,若是他真进去了,念染执拗的性格势必会等着他。
“与其他日伤心,不如乘早了断。”邹景生递给了顾易航一张纸,道:“只要你签了它,顾铭和顾恒我是会放过的,也不至于把你们一家赶尽杀绝。”
顾易航低头看了眼,是离婚协议书,甲方是他,乙方是苏念染。看来这才是邹景生约他来的真正目的。
“我给你时间考虑。”邹景生轻笑了一下,道:“如果你真的爱她,应该知道怎样是为了她好,你不想她也被牵连进顾氏的调查问话吧。”
语毕,邹景生举步离开了包厢。
顾易航握着纸张的手紧了紧,纸张被握出褶皱来,他沉着脸走出门去。
回到家中,顾易航见念染正握着遥控器,面色沉重,忧心忡忡的样子,便知她肯定是看到了顾昭然被带走的消息。
“情况很不好吗?”念染担忧地看着顾易航问道。新闻里提到了顾氏将面临账务清查,顾昭然涉嫌偷税和贿赂官员。
顾易航淡淡撇了念染一眼,想到邹景生的话,紧抿了下唇,敷衍地回了句:“这些事你不懂,也别多想。”
“可是”念染想得是顾氏现在一定很乱,她想分担顾易航的烦恼。
“我很累了,不想多谈,先让我休息一下吧。”顾易航打断了她的话,朝卧室内走去。
念染茫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顾易航为什么态度这么焦躁地对待她,看来顾氏的事情真的不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