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浩站着不动,对舒爸问道:“她怎么样了?”
“小柔是死是活与你无关了,你但凡还有点良知就别让她看到你!”舒爸气得捂着心脏。
陆鸣浩担忧上前,舒爸挥开他的手,愤声道:“滚吧!”
说完,舒爸转身进病房,把门关上。
陆鸣浩垂着头,站在门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暗下来,医院的长廊上人也少了。
舒妈打开门准备去晚餐,见陆鸣浩还站在外面,啐了口痰。
陆鸣浩透过门缝看到舒柔被舒爸扶起来,看来是醒了,立刻上前抵住门板要进去。
舒妈死死扣住门,舒柔感觉到门那头的响动,无弱无力地对着舒妈道:“让他进来吧。”
舒妈回头看着自己脸色苍白的女儿,无奈地垂下手。
陆鸣浩走了进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舒柔,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舒柔抬眸幽幽地看着他,手紧紧地抓握着被子,自嘲地冷笑道:“你现在除了这三个字,没有其他话可以对我说了吧。”
陆鸣浩紧抿着唇,低垂着头。
“好,我原谅你了,你可以走了。”舒柔看着这样的陆鸣浩,心里也难受,她爱这个男人,总是小心翼翼地讨他欢心,可到头来,他能对她说的只有对不起三个字,是她太过失败了吧。
陆鸣浩没想到舒柔忽然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他一时怔住,舒妈赶忙将他往外拉,道:“你要的原谅也已经得到,现在可以走了,我女儿需要静养。”
陆鸣浩被推出病房,在外面站了会儿,转身离开。
舒柔低着头,紧紧地拽着拳头,眸色复杂。
如果不是姜灵,不是那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孩子,她现在应该很幸福靠在陆鸣浩的肩上。
一切都是姜灵的错,是那个孩子的错!
舒柔带着微笑走近,舒家二老停下了捶打陆鸣浩的动作,看着自己的女儿。
陆鸣浩走下了台阶,看着舒柔的脸,认真而歉疚:“抱歉,我并不是来结婚的。”
“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来伤害我?”舒柔脸上的笑容消失,垂在洁白的婚纱裙畔的手紧紧握着。
“舒柔,你明知道婚礼已经不可能继续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傻地去等待。”陆鸣浩以为那天在咖啡厅,他已经将话说得足够清楚。
“我说过我会等,婚礼会照常。”舒柔的脸上又勾起微笑,她上前两步,拉住陆鸣浩的手,往天主台上走去,对主婚人的神父道:“现在请为我们主婚。”
陆鸣浩蹙了下眉心,挣脱开舒柔的手,道:“舒柔,不要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
神父看着双方,轻叹着摇了摇头,对着舒柔道:“婚姻是神圣的,需要在双方意愿下进行。”
神父说完,抱着证婚宣言的书转身离开。
舒柔见神父也要放弃举行婚礼,心中悲呛,神情有些灰败,她紧握着掩在裙侧的那把利刃,环顾了一下,唯剩下的几个人。
“柔儿,咱不稀罕这样的婚事,走,跟妈回家!”舒妈妈上前,拉过舒柔的一只手。
舒柔抽回来,眼睛盯着陆鸣浩不放,从嗓子里挤出声音:“阿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婚礼继续。”
“是我对不起你。”陆鸣浩说完不忍心地撇过头。
舒柔脚步不稳向后退了两步,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手中的利刃握得更紧,她痴痴地看着陆鸣浩,粉唇微启:“我会让你后悔的!”
语毕,舒柔握紧小刀柄猛地举起,众人皆是一惊,以为她要刺向陆鸣浩,却没想到,她狠狠地往自己心窝一扎!
众人脸色大变,舒柔勾起浅笑,软软地瘫倒在地上,洁白的婚纱印染了鲜红的血液,想是开出了多娇艳的玫瑰。
舒妈舒爸惊呼,陆鸣浩反应最为及时,抱起舒柔便向外跑去,众人回过神来,匆忙跟着出去。
开车连闯数灯,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医院,舒柔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苍白,始终看着陆鸣浩微微浅笑,捂着胸膛的手全都沾染了血液,血止不住的往外喷薄。
到了医院,陆鸣浩抱着舒柔进急诊室,舒柔立刻被推进手术室。
其他人坐着陆铮的车而后就到,舒家二老抓着陆鸣浩的手急问:“小柔怎么样了?”
“在抢救。”陆鸣浩低头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