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染瞥见角落里的皮桶,和昨天那个一模一样,上面还盖着白布,心下一惊,扯了扯顾易航的手指。
顾易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角落里那个桶子,明白念染的意思,侧转了身向那走去。
医生看情形不妙,立刻闪身挡到了那个桶子前面,对顾易航他们道:“如果不看病的话,请你们出去。”
顾易航垂着眸子俯视着他,眼眸渐渐眯起,带着丝危险的味道:“你的那个许可证是假的吧,你说如果被举报了会怎么样?我是一名律师,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医疗行骗可是会判罪入狱的。”
医生被他所散发的气场震慑,原本还欲脱口的辩解之词一下子塞在了喉间,有些发颤道:“你少吓唬我,我行医多年,这个证件自然是真的。”
“是吗?那不介意我打个电话吧?”顾易航嘴角轻撇了下,拿出手机。
“你你”医生已经被顾易航吓得舌头打结。
顾易航不理会他,越过他,弯腰要去先开那块白布,念染握着的手不由紧张地收紧,眼睛也不敢看得撇开。
白布掀开,里头只不过是个皮娃娃,顾易航嘴角弯了下,拉过念染来看。
念染看到那个皮娃娃的时候楞了一下,塑料皮桶材质并不厚实,昨天在灯光下,她隐约看到皮桶映透了孩子的头手脚,才会断定孩子在里面的,怎么会是一个皮娃娃?难道她昨天看到的就是这个?
顾易航直起身来,又迫近了那个中年医生一步,逼视着他,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医生犹豫着。
“你现在不想说可以,我找警察来和你谈谈怎么样?”顾易航说话很缓,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医生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说!”
念染大约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醒过来了,挂心着这事压根睡不深。
此时天已经亮起,太阳透过厚重的云层,露出了一点光晕照耀着大地。念染在睁开眼的时候,向顾易航看去,顾易航竟也已醒了,眼睛里有几条红血丝,看起来也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你先去请个假,我们待会去交通队调录像。”顾易航其实是一夜未睡,他担心念染又从梦里惊醒,便看着她睡。
念染点了点头,抬手抚着他的眉眼,声音低哑:“你先休息一会儿,这两天都没有休息。”
昨天由于赶着出差,早上五点天还没亮就去了机场,昨晚又为了她凌晨赶回家中,陪着她安抚她,熬了那么久,眼底的血丝明显多起来,念染看着不由有心心疼。
“去洗漱吧,事情早点搞清楚,也能早点安心。”顾易航握着她的手,坐直起身子。
念染听他的话,先去洗漱,然后打了电话给教务处请假,吴主任颇有微词,念叨了几句,还是给了她半天假期。
两人吃过早饭,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顾易航在车上给顾昭然打了电话,这些年在政府那边,顾昭然搭建了关系网,要想调看记录有关系的自然会比较快。
顾昭然没有多问,挂了电话便给副局打了电话。
念染看着顾易航,她明白有求于顾昭然这件事对他来说有多不易,这几年他们的关系一直微妙着,顾易航又是一个骄傲的人,却肯为了她这样做,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车子到了交通队,两人进去说明来意,便有人带着他们进了个小房间,调出昨日那路段的监视器。
昨天忽然暴雨,导致画面拍摄地有些模糊,不断回看了几遍念染紧急刹车的镜头,拍摄是来自后方,所以在车子刹住的同时莫含倒下,看着似乎是念染撞到了她。
“有没有其他角度的?”顾易航蹙着眉问道,他感觉到念染的手紧张地有些发凉,便握了握,镇定她的情绪。
“另外一个监控昨天已经坏掉了,暂时没有画面可以调。”交通队的小伙子如实说来,然后道:“按照现在这个画面的角度来,孕妇确实是被这辆车撞到的,不过她是故意冲出马路拦车,即便对方提告,量刑也不会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