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买药,一会儿就回来。”念染安抚似得轻拍了拍顾易航的手。
顾易航眉峰蹙起,拉着念染的手不放。
念染看着他,竟觉得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立马甩了甩头,抛掉这个想法,可怜这两字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你这么拉着,我怎么去买药啊?”念染抽了抽手,奈何顾易航拉得紧。
顾易航眼睛紧闭着,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似乎是靠着本能拉住她的。念染坐在床边,又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实在是烧得厉害,便道:“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要生气了。”
没想到这招竟然管用,也许昏昏沉沉在病中的顾易航也怕她生气不理他。
这样一想,念染心里倒是柔软了几分,小声道:“我马上就回来。”
语毕,念染起身,噌噌地快速下楼,穿了拖鞋就到附近的药局买药,顺便在旁边的服装店买了背心短裤。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就回到公寓。
顾易航好像很难受似得,浓眉快纠结成一条绳,两颊也红得厉害。
念染倒了水,扶着他起来吃药,他紧闭着嘴巴不动。
“顾易航,张嘴吃药了。”念染觉得自己现在颇有一种照顾任性小孩的错觉。
顾易航难受地嘤咛了声,还是没有张嘴。
念染无奈,只能捏着胶囊,掰开他的嘴巴往里面送。
“咳咳咳。”顾易航猛地咳嗽了两下,是被念染喂水的时候呛到了。
念染见他睫毛微动了下,似乎有醒来的态势,就放心了许多,将他放到平躺,起身下去弄早餐,顺便给学校打个电话请假,顾易航这个样子,放他一个人在这也不安心。
念染被他这样赤身裸体地圈进怀里,总归是有点不自在,她微微挣动了下,哪知被圈得更紧。
屋内明黄的灯光忽然一闪一闪的,顾易航拥着她的样子倒影在瓷砖上,念染肩膀松懈下来,拍了拍顾易航搂着她脖子的手臂,道:“先放开我。”
顾易航并未按照她所说的做,轻轻地吻着她的发心,整个密密地搂着她,低喃道:“我不喜欢你和他见面。”
念染眉心下意识蹙了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质问道:“你跟踪我?”否则他怎么会那么及时凑巧的出现在那里。
顾易航沉默,没有否认。
念染突然用力挣脱,推开顾易航手臂的禁锢,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你没有权利跟踪我,我说过想要一个人想清楚。”
顾易航深黑的眸子垂落在念染的脸庞,幽暗不明,他声音很低,说得也很慢:“你所谓的一个人就是和他?”
念染不敢置信顾易航竟然会这么说,她脸上的气愤化为冷笑,道:“顾易航,你没有资格这么想。”
没有资格邹景生也是这么说的。
顾易航的脸沉下来,伸手拉过念染的手臂,垂眸俯视着她,道:“我是你的丈夫。”
“是,你是我的丈夫。”念染勾了勾嘴角,苦笑道:“一个隐瞒着我事情,却要求我坦白的丈夫,你对我没有足够的信任,却要求我全然信任你。”
顾易航握着她手臂的手微微松了一点。
念染见他理亏,又道:“顾易航,你只是看到我和邹景生见面就那么生气,那我发现你和秦青早就相识,还被你们一起隐瞒这么久,你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
“还有我自以为的家,结果原来是另外一个女人精心布置的,你又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念染轻笑了一声,看着顾易航的脸,道:“不是只有你才有权利生气的。”
顾易航松开念染的手臂,低着眉眼,忽又抬头看念染,语带笃定:“所以你在吃醋。”
顾易航的这个结论,突然将话题转了方向,念染先是一愣,张口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确实在吃醋,要不然她何必生那么大气。
“这不是重点。”念染不自在地撇开脸。
“这是重点,因为喜欢,所以你才会那么生气。”顾易航一直以来捉摸不透念染对他的感情,这件事转个弯一想,似乎起源就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