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顾易航忽然来了句:“不认识。”
念染看着他的侧脸,他抿着唇,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想了想也就不再追问了。
回到家里,闻到久违又熟悉的味道,念染顿时觉得通体舒畅,很放松地窝进沙发靠着。
顾易航拎着进卧室,把东西一件件放好,又进浴室打开热水,出来对念染道:“过来洗头。”
这些天洗澡洗头一应都是顾易航经手帮忙的,念染被伺候的妥妥帖帖,在医院可能是氛围的关系,倒也没觉得那么不好意思,出了院还让他伺候着,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浴室,顾易航也跟着进来,念染犹豫了下,道:“其实我可以自己洗了。”
“才刚拆了线,谨慎一点好。”顾易航站着那里试着水温,不容拒绝道:“可以洗了,你坐下。”
念染看了眼椅子,又看了眼顾易航,无奈便坐了下去。
顾易航给念染系上围兜,喷了一点水在她发心,再挤上洗发液,及其专业的打泡揉搓,这手法娴熟的和发廊有一拼。
念染头皮被按摩的很舒服,惬意地闭上眼睛享受,还胆肥的对顾易航道:“你这技术,要是失业了,可以去发廊做小弟。”
顾易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轻笑道:“你发工资,我天天给你洗。”
念染顺势搭了句玩笑,道:“哈哈,那不成包养了么。”
顾易航俯下身,咬了下念染的耳垂,低喃道:“洗头加暖床,你稳赚不赔哦。”
越说越像某种特殊行业,念染反应过来后,脸红了红,羞嗔道:“又胡说八道。”
顾易航畅快的笑了笑,继续轻柔有度的按摩着念染的头皮。
阑尾炎是个小手术,住了五六天的院,就可以拆线回家养着了。
拆线的时候,倒也不疼,只是伤口看上有些可怖,伤疤红红的又扭扭曲曲的像条蜈蚣一样。念染看了眼,不禁拧了下眉,医生动手去拆的时候,顾易航轻轻掩住她的眼睛。
过程有点痒,很快就拆好了。
顾易航移开手,将念染扶下床,一手拎着装了日常用品的包,一手扶着她,慢慢地向外走。
伤口已经愈合,念染觉得自己还被这样小心翼翼地扶着,多少有些矫情,她并不是那么娇气的人。看医院人来人往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要手抽回,轻声对顾易航道:“我没事了。”
顾易航也不勉强扶着,转而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着,道:“我们先去办出院手续吧。”
念染有些讶异地侧头看他,住院以来顾易航什么都替她安排的妥妥当当,怎么会临走了出院手续还没办,不过她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忙忘了,就和他一起去了手续台。
期间顾易航一直握着她的手,在签字的时候也没放开,签完字后,还把两人的手搁上台子,对着玻璃镜里头的胖护士,道:“以后嚼舌根请先搞清楚状况。”
那护士楞了下,眼睛看到他们两人交握的手,对戒明晃晃的闪着,顿时闹了个大脸红,估计是被他听到她们私下的话,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顾易航垂下放在台子上的手,牵着念染向外走。
念染云里雾里的,顾易航向来不是情绪外放的人,怎么刚才似乎对那个护士很不满,于是,小声问:“她得罪你了?”
顾易航侧头,眼睛直勾勾看着念染,半响,闷声闷气道:“没有。”
如果说得罪,那一切的源头,就是他牵着的这个,但他觉得他们关系因为这次住院和缓了许多,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早就出局的人置气。无论如何,他现在是念染的丈夫,而邹景生什么都不是,就算在那个手术单上签了字又怎样,真正和念染在一张结婚证上的人是他。
念染看他古里古怪的,也没再多问。
两人慢慢走出医院,顾易航为了让念染少走几步,便让她在门口等着,自己去把车开过来。
念染站在绿荫下,深吸了口气,这几天的医院住得够难受,整天的酒精药水味,她觉得鼻子都要味木了,这会儿闻到青草树叶的气味,整个人好像都来了精神。
“小染。”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