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空荡荡就剩顾易航一个人干瞪眼,他起身进卧室换了身衣服,匆匆出去,开车到公交附近,看见念染还在等车,松了口气,摇下车窗道:“上来。”
念染有些惊讶他也跟了出来,其实他从昨晚开始的种种举动都是在示软,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但她更希望顾易航真的明白过来她介意的是什么。
“上来。”顾易航见念染没有动,又唤了一遍。
念染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顾易航问:“去哪里?”
“南屏墓地。”念染淡淡道。
顾易航有些讶异,回头看念染,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声:“今天是我妈妈忌日。”
顾易航楞了下,才注意到念染穿得极为素净,过去三年间,她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这事。
南屏墓地在郊区,有段距离,车开那里已经是十点多。
顾易航停好车,跟着念染像山上走去,顺手从路边的阿婆手里买了束黄\菊,念染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两人走在山间路上,经过一排排笔直的竖立墓碑,念染忽然转身,走进其中一排。
她在一个墓碑前停下,顾易航站在她身侧,将花束递给她,她接过弯身放到墓前。
顾易航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黑白的有些旧了,不过可以看出和念染有些相似,尤其是眼睛,同样的明亮灵动。
念染站在墓前,静静地微微笑着看这墓碑上的照片,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她们母女有她们之间的默契。
就这样站了一会儿,念染回身对顾易航说:“走吧。”
顾易航低垂着头,看着怀中的人,继续道:“我并不是不让你带朋友到家里,这里不止是我的房子,也是你的家,只是希望你能先和我商量一下,让我有所准备,毕竟这里我们的生活要凭空多出一个人,总有些不自在。我也需要心理准备。”
念染闻言,心里微微动容,听到他的解释,心里的气也不是那么大了,她其实并不是没有反思过,自己确实应该先和顾易航商量,毕竟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但也实在是气急了他那天的态度。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顾易航下巴抵在她肩上,轻声的带着诱哄的口吻道。
念染微咬着下唇,这两天的事总是有点疙瘩在心里的,昨晚他还那样强迫她,岂是这样就能轻轻抚平原谅的。
见念染不表态,顾易航放开她,将她抱坐到一旁,自己起身从抽屉拿出一个黄皮纸袋,又走回她面前,把它递给念染。
念染接过,疑惑打开,顾易航在一边说道:“新房子的署名是我们两个人。”
在看到落款印着的名字时,念染有些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她抬头看着顾易航,自嘲地笑:“你以为我是想要一半的房产吗?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
本来这样的事情,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感动,如果在平时念染也许也会感动。可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因为这房子发生矛盾,他就把新房子写上了她的名字,他竟然以为她那么生气是为了房产的原因。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看轻了,房产证上的名字是谁她都无所谓,但重要的是顾易航没有把她当做一个家的女主人,肆意驱赶她的朋友。并没有准确的理解结婚的意义,没有理解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
顾易航看念染表情不对,解释道:“我并不是这样想,只是我想我们是一家,那么房子署名两个人也是应该。”
“不必了,房子的全额都是你付的,没必要署上我的名字,明天你去改了吧。”念染冷静下来,她发现自己所在乎的事,顾易航压根就不明白,多说无益。
“你现在到底在生气什么?”顾易航觉得自己越发琢磨不透她,本以为她看到这个会高兴的,没想到反而更生气的样子。
“我没有生气,我想去洗澡了。”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下去,念染站起走进浴室。
顾易航握着黄皮文档纸袋,眉心拧了拧,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做错了,她这小性子怎么越来越奇怪。
念染洗完澡出来,直接躺上了床。而顾易航这时正在书房和项远桥打电话,这个双人署名就是他给顾易航出的主意,收到这样的反效果,顾易航自然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