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为难你,那就在在座的男士中选择一个亲下脸颊怎么样?亲脸颊可只是礼仪的一种,不能用有老公就推脱了哦。”蒋丽立说得一派轻松,但她这话一说,念染是推也不能推了。
众人也只是当做好玩,没有多想,起哄:“亲亲,亲亲。”
念染环顾这包厢里的每一个男人,除了邹景生,其余的其实都不太熟,有些甚至连名字都忘了。她眉心浅蹙,这情景是骑虎难下,邹景生玩味儿地抬眸看她。
念染脚步向前跨出一步,方向是向邹景生,姜灵抿唇看着她,她又向前走了一步。
众人凝气,等待她弯身的吻落在邹景生的脸颊上,蒋丽立以为当初念染和邹景生分的那么决绝,是绝不可能选他,见这情况,又不由懊悔自己做的惩罚,让念染占了便宜。
当包间里全都安静下来时,门被打开,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
一个身着浅灰呢大衣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他礼貌地朝他们点点头,语带歉意:“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念染看到他,今晚满腹的委屈就泄了气,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
在众人疑惑他是谁的时候,他径直走向念染,抚了抚她的额发,看着她晕红的两颊,有些担心地责问道:“前几天才发过烧,怎么喝酒了?”
众人皆反应过来,这个进来的男人是念染的老公。
“谁让你迟到,害我被他们罚酒了。”念染看了眼坐在对面气定神闲的邹景生,垂下眸子,抿了下唇,对顾易航嘟哝道。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些醉了,念染的语气里带有软糯的撒娇成分,好像这两天的冷战在他们之间没有存在过一样。
“好好,我错了。”顾易航难得地宠溺示弱语气,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念染搞不清他是真为今天的事情道歉,还是语带双关为了那天孩子的事道歉,只知道他这样的语气,在众人眼里,她会是个被丈夫宠爱的幸福妻子。
念染见这情势,这杯酒她是喝定了,伸手接过蒋丽立手上的杯子。
包厢里又顿时热闹起来,众人拍掌让鼓励念染一口气干了。
邹景生靠着椅背,眸色深邃地看着念染,昏暗的灯光让人摸清他眼底的情绪。
念染仰头,眼睛微阖,余光不自觉地看向邹景生,杯中红色的液体慢慢地流进口中。
三杯罚酒之后,众人总算是放过了念染,三三两两地与自己交好的人攀谈开来。一众同学之中除了她,也有结婚了的,以前班里并不起眼的一个女生,甜蜜地依靠在丈夫身旁,言笑晏晏,整个人好像都泛着幸福的微光。
“难受吗?”姜灵搀扶住念染的手臂,扶着念染到角落的沙发坐下,又拿了些点心放在念染身前的茶几上,道:“吃点东西可能会好点。”
酒精在她体内慢慢散开,身上开始发热,念染脱掉外套,抚着额头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你和顾易航吵架了?”姜灵坐到她身旁,问道。顾易航昨天和别的女人出现在百货公司,其实不吵架才不合常理。
念染摇了摇头,她和顾易航根本无架可吵,现在她就连顾易航去哪了都不知道,明明是答应过会陪她来同学会的,可是他食言了。
混蛋!害她现在喝了酒那么难受,明明是他有错在先,怎么弄得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还敢跟她冷战!
念染想着就觉得委屈,头越发的晕,指缝的余光里,看到邹景生的眼神看向这边,她的心沉了沉,再看过去的时候,邹景生已经怡然地应付着身旁人的攀谈,好像刚才的眼神只是无意的飘过而已。
“姜灵,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邹景生回国的?”念染扯了扯围巾,却不把它解下来,里面那个顾易航恶作剧般的吻痕还没有褪。
姜灵听念染的问话,眼神飘向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邹景生,马上又收回来,道:“那天我爽约没去咖啡厅,就是因为遇到了他,我以为邹景生并不会来这个同学会。”
念染移开揉着眉心的手,睁开半阖的眼,眸子格外黑亮,她呵呵地笑了两声,看着姜灵:“你担心我看到他,还会向以前那样奋不顾身?或者为他,亲手破坏自己的婚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