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念染长舒一口气。
姜灵在外面听得直皱眉,甚是不悦,赵芝华走了之后,她进来怒其不争:“这样你都能忍?你的脾气都到哪里去了?她这是变相在说怀不上孩子全是你的问题,她怎么不去问问她儿子有什么毛病!”
方才赵芝华说得那几句,姜灵火气都上头了,但是终归是别人的家事,她若对着赵芝华发火,念染以后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所以在隐忍着没进来,没想到念染竟这么平静的接受了赵芝华说的话。
“脾气?我要那东西干嘛?生气发脾气,又不会让我更开心。”苏念染无所谓地耸耸肩,“而且她可能只是不会表达关心,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走啦走啦,别皱着脸了,快送我回家。”
姜灵无语,这几年苏念染的脾气当真是被打磨地光滑,越来越不像那个敢作敢当,勇往直前的她了。苏念染的那些脾性,随着那个人的离开,好像烟消云散了一般。
她张了张口,想再说些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
开车将念染送到楼下之后,姜灵并没有马上和念染道别的意思,她低着头,手指轻敲着方向盘。
“怎么了?”念染见她神色不对,问道。
“小染,你还喜欢邹景生吗?”犹豫了会儿,姜灵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
邹景生,这个她们三年来一直避忌着的名字,这个苏念染曾今义无反顾的初恋,终还是被提起了。
“为什么这么问?”苏念染楞了下,她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可从姜灵口中说出时,竟一点也不觉得陌生,也许因为午夜梦回,她在心口曾今还想着他的名字。
“没什么。”姜灵摇了摇头,转移话题:“这周末的同学会,你可别忘记了,还有拉上你家顾易航,他们可都嚷着要看呢,我都答应班长了,别害我食言啊。”
“我去是可以,但顾易航我得先问问。”她可不敢擅自替顾易航做主。
“你拉也好,骗也好,拐也好,必须得把顾易航给捎上,听明白了吗?”
“我尽力吧。”苏念染只能勉强答应,又想起姜灵方才的话,问道:“对了,为什么忽然问起邹景生?”
“突然想到,随便问问而已。”姜灵见苏念染不好忽悠,便把车门打开,将她推搡下去,笑道:“快回家做你的二十四孝贤妻吧,周末记得拉上顾易航。”
苏念染还未来得及再问,姜灵已启动车子,飞快绝尘而去。
中午,念染在家里下了点面条,随便对付了一下。通常顾易航不在家的时候,她都是这么过的,吃完面条也不着急洗碗,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
见闹钟走到一点,才不急不忙地去洗了碗筷,再换了身衣服。只要一点半之前出门,时间就足以。
当初她和顾易航结婚,是直接搬到了顾易航的这个公寓,两人并没有重新买房。这里离她学校大约是半个小时地铁,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她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顾易航曾提议让她去学车,只是她犯懒,不愿意学也不愿意开,还嘟囔着问他是不是不愿意送她了。
之后,顾易航便也没在提这个事。
其实只有周五早上是没课的,周一到周四全是和顾易航一起出门上班的,顾易航的事务所离她学校不远,时间能配合上的话,都是会接送她的。
起初念染是有些顾忌的,她怕别人认出了顾易航,毕竟学校里知道她是校长媳妇的人不多,她不想张扬此事。后来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学校里认识顾易航的人也不多。他这一来二去的接送,同事除了让人知道她是已婚的,就没别的了。
到了学校,上完两堂课之后,念染打开手机发现姜灵打了两个电话给她,又在半个小时前发了条短信给她,说四点来学校找她。
念染刚要回拨过去,手机正好没电关机了。
看了看表,指针正好指向四点,画室的门被人推开,念染抬头,一个明艳妖娆的美人微笑着朝她走进。
“昨天放我鸽子,今天还敢出现啊?”念染瘪嘴,假装不悦。
“我这不是来赎罪了嘛,”姜灵走过去挽过她的胳膊,红唇浅笑:“为表我诚意,去仁安路新开的法国餐厅怎么样?”
“你何时变得这么客气?说吧,有什么阴谋?”
“你和你家顾易航相处久了,变得越来越犀利了,我就不能单纯地想请你吃顿饭么?”
“单纯这个词,和你可没有半毛钱关系。”念染不上当。
“好吧,其实是我家太后在那给我安排了个对象,我不想一人迎战。”姜灵耸了耸肩,老实交代道。
“噗,你还需要安排相亲?姜伯母嫌你的那些狂蜂浪蝶还不够啊?”念染颇为惊讶。
姜灵从高中至大学,一路都是校花,她头脑聪明,美艳动人,性格外放,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多不甚数,哪里需要人介绍相亲,不过这么些年,倒是也没看姜灵和谁认真交往过。
“一句话,到底陪不陪?”姜灵对母亲的安排不得不从,又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