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需要父亲,作为一个女人,希望你能明白。”丁薇伸手握住苏念染的手,恳求道。
温热的手心覆在她的手上,苏念染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冷如冰冻,原来自己还是在乎这段看似可有可无的婚姻的。
离婚除了很麻烦外,她还需要改掉她的很多习惯。比如每天顾易航会接送她上下班,比如每周固定的房子大清洁,比如每月去大宅陪顾易航的母亲饮茶谈话。
顾易航不温柔不善解人意,甚至严肃正经得有些乏味,但结婚以来也算克尽丈夫的职责。他既克尽丈夫的职责,那她自然也履行妻子的义务。顾易航有些轻微的洁癖,所以除了每日的打扫外,她每周尚需彻底的清洁一次,每月还要定期消毒。依她惫懒的性子,以前这些事断不会如此勤快。起初还在心里有过嘀咕,如今却已完全习惯。
习惯真是个太可怕的东西,如果要她颠覆现在的生活,她势必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单身生活。
苏念染抽回手,端起咖啡,浅啜了一口,低眉思虑。
这个丁薇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自己不答应她的请求,就是十恶不赦,像拆散他们一家三口的罪人一样。
“让他自己过来和我说吧,若是他提出,我不会再多做纠缠。”苏念染慢慢地摩挲着杯身,抬头面色如常地看着丁薇,她的语调平静地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如何。
丁薇万万没想到苏念染竟会这样轻易被答应,本来心里还准备了多套说辞,如此轻而易举,她反倒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苏念染又开口道:“我约了人有事情要谈,丁小姐的话是否已经说完?”
“你真的会和他离婚?不会在离婚后为难他?”丁薇有些怀疑地问,太容易达成,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记得他和她说过,他的家族和他妻子的家族现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暂不可能离婚。
被丁薇这么一问,苏念染倒是有些不明白了,她何德何能为难得了顾易航啊?在这个婚姻中,顾易航才是主宰,才是大魔王,她不过是魔王手下的一个小喽啰,听凭吩咐,偷安而已。
可能和自幼的成长环境有些关系,顾易航习惯了做发号施令的人,在家里无论大小事,都是他做主。苏念染本就是性子柔顺的人,也懒习惯了,懒得考虑事情,顾易航这样一手决策,可省了她不少脑力,她自然也乐得轻松,两人也算配合无间。
记得刚结婚那会儿,她说过句家具颜色单调冰冷,不如换些,顾航一个眼神投射过来,她便噤了声。后来在三年的相处中,她慢慢摸到了些顾易航的性子,顾易航就像沉睡的狮子,看着温和儒雅,却是惹不得的主儿,顺毛摸方能万事大吉。
不过,顾易航除了有些大男人,个性算是不错,她偶尔做错些事儿,他也没真朝她发过脾气。
苏念染习得与他的相处之道后,两人算相敬如宾,十分和谐,也就这份和谐支撑了这段婚姻走过近三年。最后要以这样收尾,似乎来的有些突然,苏念染想着想着,心里也郁闷起来了。顾易航看着也不像有花花心思会出轨的人,她还以为他们会这样平顺过下去,看来连老天都嫉妒她活得太过安逸,非要出来捣捣蛋。
丁薇见苏念染出神许久,没有回答她问题,脸上便有些焦急之色,“你反悔了?”
苏念染回过神来,正欲开口,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的头像是个艳丽的女人。
“姜灵?”苏念染接起电话,对方许久没有发出声音,她有些疑惑唤道。
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喘息的声音,苏念染眉心蹙得更紧,急切道:“姜灵,姜灵,说话。”
对方仍然没有动静,突然就断线了。
“丁小姐,不好意思,我有事情必须先走了,离婚的事你让他找我谈吧。”苏念染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掏出钱来放在桌上,背着包,起身阔步,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