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只当花依依是他母后和袁成海请入安氏行营的。
但是现在……她和司徒锦华是旧识,且关系密切,司徒锦华有何离灏凌是结拜兄弟……想来他们本来就是认识的!
若是如此,她当初进入安氏一族,便也该是离灏凌安排的。
没想到,心思缜密如他,竟也被她骗过,从来都不曾怀疑过她的身份。
她还真是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啊!
不过,现在的他,已然不想追究这些了。
他只想尽快救出袁修月!
仅此而已!
微转过身,唇角轻勾着,眺望着窗外细雨,他竟然第一次,开始期待黑夜的来临!
商行二楼。
离灏凌抱臂立于窗前。
看窗外细雨霏霏,他双眼空明,心中思绪却早已远去。
远远的,望向卧龙庄所在的方向。
他原本空明的双眼,霎时间目光如电。
心,痛着,却仍旧阻止不了他对袁修月的思念。
今夜,夜探卧龙山庄,他一定要救出自己心爱的女人!
至于独孤江,他也一定要让他知道,敢动他的女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
卧龙山庄。
将假装昏迷不醒的袁修月带到卧龙山庄后,疑心颇重的独孤江便点了袁修月的穴道,以求万无一失!
而袁修月,则并未挣扎半分,只将计就计让他点了自己的穴道,静静的躺在床榻上,佯装成身中迷魂散的样子,昏昏沉沉的睡着。
午时刚过,袁修月觉得迷魂散的药效该过了,便又假装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
知独孤辰和袁明月就在外室,她一双晶亮的眸子,左右转了转,紧皱眉头,扯着嗓子喊道:“来人!有人吗?来人!”
她语音刚落,果真来了一人。
这人一身青衣,长的高大粗壮,满脸虬髯,在他身后,独孤辰一身锦衣华服,搂着袁明月缓步而入。
“姐姐?”
但见袁明月,袁修月紧皱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你怎么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
悠悠抬眸,对上袁修月震惊的眸子,袁明月眼底阴戾之色一览无遗:“袁修月,你抢走了我的皇后之位,害我沦落至此,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
闻言,离灏凌冷峻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浅笑:“月儿说,我爱与人清算,没想到你也这么喜欢跟人清算!”
转头看向离灏凌,离萧然俊眉轻挑:“那才能证明,你我是兄弟啊!”
离萧然的一声兄弟,让离灏凌的胸臆一暖!
“王兄,陪我一起救出月儿,与他好好清算!”与离萧然视线相接,他对他缓缓伸出手来。
“好!”
离萧然眸光璀然一闪,伸出手来,与他的手交握一处,他用力握紧,轻道一声好!迎着离灏凌满是自信光彩的眸子,离萧然轻蹙了蹙眉头:“如今月儿落进独孤江手里,为何我觉得皇上,一点都不紧张?!”
不但如此,他却十分冷静,冷静的让人不安!
离灏凌神秘一笑道:“王兄可还记得,当初在安阳,月儿送给独孤辰那份大礼?”
闻言,离萧然神情微怔!
但是很快,便见他眸色一亮!
“或许这一次,她还会给我们惊喜!”
淡笑着,将离萧然的手握的更紧,离灏凌俊眉拢起,心底忍不住因思念袁修月而阵阵抽痛,他神情黯然道:“只可惜,我千里迢迢而来,却要晚些时候才能见她!”
现在,他还没有打算告诉离萧然,他身体里种下了忘情蛊种。
不是他不紧张袁修月,而是根本就不能紧张!
话又说回来,其实,早在见到暗云的那一刻,听暗云说出袁修月对他的嘱咐,他便知道,就独孤江今日对她发难一事,她该是早有防备的!
而他,在独孤江身边安插的眼线,早已将密报传出。
他的月儿,现在绝对是安全的!
“皇上?”
察觉离灏凌脸上的异色,离萧然眉头一皱:“你怎么了?”
“没事!”
伸出另外一只手,紧握着离萧然的手,离灏凌淡淡一笑:“我只是有些累了!”
花依依自门外进来,正好看见兄弟两人双手交握的一幕。
唇角轻轻勾起,她拿着一张地图快步上前。
视线微转,见她回来,离萧然松开离灏凌的手,自座位上站起身来:“找到了么?”
“是!”
轻点了点头,花依依对离灏凌福了福身:“参见皇上!”
“花姑娘请起!”
对花依依抬了抬手,离灏凌轻声说道:“如今身在南岳,你不必尊我为皇上,直接称呼我为三爷就好!”
听离灏凌自称三爷,离萧然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温暖的浅笑。
如今在离国,能被离灏凌尊为兄长的人,只有离灏远,他此刻自称三爷,却是将他算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