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修月所说的这番话,若放在别人身上,独孤辰早已暴怒,一定会将她凌迟!
但现下说话的是她,他却丝毫没有动怒,反倒觉得这便是她率真的本性。
凝着独孤辰不怒发笑的俊眸,袁修月心里忽而觉得毛毛的!
冷冷的嗔了他一眼,她轻轻抬步,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时候不长,进到屋内,转身看向仍旧站在原地的独孤辰,她唇角冷然一勾,理都不理他,径自哐当一声,将房门用力关上!
见状,独孤辰不由哑然失笑!
好似被那哐当一声关上的门,碰了一鼻子的灰,他弯唇抬手,轻抚了下自己的挺直的鼻梁,一脸悻悻的转身向后……
在他身后,与他一同前来的两名侍卫,见他仍在笑着,不禁个个瞠目结舌,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们两个已然跟随在独孤辰身边多年,平日所见的女人,也皆是对其投怀送抱,使尽解数讨他欢心的。
但,即便如此,独孤辰也都是冷着一张俊脸,说翻脸便会翻脸的。
可今日,他竟然要买了人家,而且……还被人家拒绝了!
然后……碰了一鼻子的灰!
缓步向前,行至两名侍卫身前,睇见两名侍卫的微张着最嘴的吃惊神色,独孤辰唇瓣轻勾,凉凉问道:“怎么?好看吗?”
“呃……”
……
两人回神,纷纷缄默,面向独孤辰恭身垂首。
微微回眸,深深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独孤辰轻闭了闭眼,声线微微变冷:“走,回雅园等离宫那边的消息!”
“是!”
“是!”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应是,然后跟着独孤辰一路出了药园,重返雅园。
——
站在窗前,袁修月明眸半眯,看着独孤辰离开药园,她心中思绪千回百转!
她不是傻子,自然可以感觉到,方才独孤辰说要买她,并非在开玩笑!
而在她看来,自己让独孤辰惦记上,绝对不会是好事!
心中思忖连连,她眉心拧起,终是缓缓在屋内踱步片刻,而后打开房门,直往聚仙楼方向而去。
聚仙楼里,龙婆闲坐柜台前,半眯着眼看着楼内人来人往,见到长的俊俏的男子,她不时的蹙蹙眉头,而后在心中品头论足一番,权当这些是她生活里的全部乐趣。
“婆婆!”
自后门而入,见龙婆正坐在柜前,袁修月娇唤一声,快步走上前去。
“唉……”
笑吟吟的应了一声,龙婆笑看着袁修月:“今儿你这丫头,怎么舍得到前边儿来了?”
“我想婆婆了啊!”
甜腻腻的对龙婆笑着,袁修月上前从身后圈住她的脖子,轻晃着道:“婆婆今日午膳,由孙女儿来作陪如何?”
因为,同为权利最顶端的人。
他们想问题的角度也是相同的,是以,也便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见独孤辰没了脾气,雷洛神情无奈的反问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怎么做?”
轻轻抬头,独孤辰的表情十分冷静平淡:“俗语有云,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既是这聚仙楼不能久留了,我们便早些将皇弟的御诏送过去,让他们迎我们入宫!”
“王爷说的是!”
面有欣慰之色,雷洛的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若是到了皇宫,再有人敢对王爷下手,可就真真都是他离帝的责任了!”
“没错!”
独孤辰点头称是!
从厢房走出,他便立即命人将南岳皇帝独孤江的御诏,快马加鞭送入离国皇宫。
待一切吩咐妥当,他踱步门前,仰头迎着明媚的阳光,不禁又想起与自己治伤的龙出岫来。
心下一动,他脚步轻抬,便朝外走去:“走,带本王到药园去走走!”
“药园?”
眉头微皱了下,侍卫怔仲片刻,方才回过身来。
感情他家王爷,这是要去找人家女大夫啊!
……
药园里。
袁修月正蹲在药田里,埋着几棵才刚刚从山上挖来的野药。
正在她聚精会神之际,却听耳边忽而响起独孤辰的低柔的嗓音:“蔚蛇兰草,可解七步蛇毒!”
闻言,袁修月的身子蓦地一抖。
眉心紧皱,转身仰望着身后的独孤辰,她不悦撇唇:“王爷,你走路都不带声响的?你可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微微凝眉,见她果真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独孤辰心下一软,随即轻轻拱手:“是本王唐突了,惊吓了出岫姑娘!”
见状,袁修月脸色稍好,却语气仍然不善:“你不好好在雅园里养伤,跑来我这里作甚?”
“本王要离开了!”
唇角轻勾着,视线却深深的纠结在袁修月的脸上,独孤辰的脸上,仍旧挂着温和的笑。
心道,他该是要进宫了。
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只见袁修月蹙眉问道:“王爷要回南岳了吗?”
“不是回宫!”
独孤辰轻笑着摇头,微欠了欠身,看着蹲在身前的袁修月:“本王要先去过离宫,然后再回岳国!”
“哦!”
了然点头,袁修月毫不留恋道:“那就祝王爷一路顺风了!”
见她如此洒脱,独孤辰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了。
轻咳一声,他微微倾身,笑睨着她:“如今本王和雷洛的伤都还不曾痊愈,本王想带姑娘一起入宫,姑娘觉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