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赫连棠所言,夜溪宫里,早已大摆宴席,各宫妃嫔,也都皆以列席!
进入大殿,接受一众朝拜之后,两人敬钟太后于高坐,这才相偕落座。
一早起来,袁修月只顾跟离灏凌周旋,还不及用膳。
此刻看着身前玲琅满目的珍馐美味,她顿觉饥肠辘辘,但碍于有众人在场,她只得望美食而兴叹,只时不时的吃上一小口,却总是不能尽兴!
薄而有型的唇角,一直轻轻勾着,离灏凌欣赏歌舞之余,还不忘瞧她两眼!
终于,在数不清第多少次看她之后,他轻飘飘的睨了姬恒一眼。
姬恒是谁?!
他是离灏凌身边的大内总管,自离灏凌儿时便随侍在侧!
是以,此刻见他看向自己,他一眼便知离灏凌的意思!
了然一笑,他对主子微微颔首,便恭身退了出去。
侧目又睨了袁修月一眼,他淡淡一笑,“身子不舒服吗?”
闻言,袁修月蹙眉摇头!
她昨夜是真的不舒服,但现在是饿了!
见她摇头,离灏凌脸上的笑越发深了!
不多时,姬恒复又从内殿出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声,便后退两步,候在一旁!
微微转头,他朝着钟太后轻唤一声:“母后!”
“嗯?”
听到他的轻唤,钟太后自歌舞上回神,笑看离灏凌。
迎着钟太后的视线,离灏凌携起袁修月的手,轻轻笑道:“皇后一路舟车,身子多有不适,儿子这便与她一同退席了!”
闻言,袁修月眸色微敛,恨不得再踢他一脚!
天知道,她现在饿的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眼下美食在前,她虽然不能大口大口的吃,但多少也能吃点!
可离灏凌却像偏偏与她做对一样,故意不让她称心!
“既是皇后凤体违和,哀家又怎能不允?”视线再次轻飘飘的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钟太后含笑对袁修月道:“今日是为皇后和皇上办的接风宴,你们露个面儿就好,这会儿赶紧到内殿歇息吧!”
有钟太后此言,袁修月还能赖在宴会上吗?
当然不能!
心下苦笑了下,她自座位上起身,对太后福身施礼:“臣妾先行告退!”
在她身侧,离灏凌亦跟着起身,对钟太后恭身道:“儿子先行告退!”
“去吧!”
微微颔首,目送两人进入内殿,钟太后与赫连棠又是会心一笑,继续欣赏歌舞!
大殿外,悦耳的丝竹声,此起彼伏。
“应该不会……”
心头蓦地一松,离灏凌没有去解袁修月的穴道,而是倾身上前,将她拦腰抱起!
“啊——”
惊叫一声,袁修月澄清若水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的眸中:“离灏凌,你放我下来!”
“乖乖的,朕回宫便给你解开穴道!”
对她温和一笑,离灏凌双臂上抬,轻掂一下,抱着她步出寝室门口……
寝室外,暗影和姬恒都在。
见离灏凌抱着袁修月出来,他们先是一怔,随后纷纷含笑上前行礼!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
看着他们眼底的笑,袁修月心下哀嚎一声,却因穴道被点,只能由着离灏凌抱着自己,却无从闪躲!
有些好笑的看了袁修月一眼,离灏凌低声问着姬恒:“车辇可备好了?”
姬恒忙道:“是,就在锦临院外候着!”
“走了,回宫!”
好看的唇形,微微上扬,离灏凌笑吟吟的看了袁修月一眼,脚下再次抬步向外。
说他无赖也好,卑鄙也罢,不管用身份方式,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把她带回皇宫!
庭院里。
两排无忧树,并排而生,原本尚未盛开的花蕾,多多盛开,如指甲大小的金色花瓣,一簇簇,坠落叶下,开在枝头,让人一眼望去,只觉金黄鲜艳,美艳非常。
昨夜,因来时天色已晚,离灏凌并未发现院子里的这些无忧树!
此时乍一看来,怀抱着袁修月的他,不禁脚步渐缓,一抹浅笑跃然脸上:“好一幕无忧花开的盛景!”
怔怔的,凝望着前方一簇簇花开正艳的无忧树,袁修月眸色微闪,心中顿时滋味莫辨!
微垂眸,笑看着怀里的袁修月,离灏凌不由问道:“皇后为何在院子里种了无忧树?”当今世上,没有几人知道,他对无忧这两字那份特殊的感情!
迎上他的眸,袁修月轻笑了笑,却并未回答什么,只笑吟吟的凝望着枝颤上那一簇簇金黄色的花卉。
这些无忧树,她种了五年,而今却是第一次见它们开花。
五年来,她一直不曾再见过那个当初救她,给了她无尽温暖的人,她不知他生的什么样子,不知他是何方人士,不知他如今身在何方,不知他是否娶妻生子……
不过,无妨!
她想,只要她能过的好,便不枉费他当初救她一场……
念及此,她轻叹着欲将视线收回,却不期,在下一刻,瞥见了门扉处相依而立的袁成海夫妇!
昨日,离开寝室之后,袁成海夫妇便依照圣旨,在院子里数了一夜的星星!
如今见离灏凌亲自抱着袁修月出来,他们两人心底,可谓悔恨莫及,犹如袁成海,他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远远的,凝望两人片刻,袁修月无比涩然的抿了抿唇!
双眸之中,忍不住有氤氲闪烁,她深吸口气,轻轻的,将头靠在离灏凌的肩头:“皇上,不回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