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硝烟中走来,浑身上下蒸腾着诡异的黑芒,黑芒堪比火焰,散发出炙热的光华,那等威势,仿佛令得时空都陷入了邪气的覆盖之中,眼过处,尽是蒸腾的煞光邪芒。
娄夜雨也是紧锁着眉头,只从瞬间的交手,他便是知道今天碰到对手了。
这要是换做从前,娄夜雨不敢说秒了他,却也有着绝对必胜的把握,然这时,在五魂皆伤的情况下,他却失去了那种资本。
但天生的傲骨,还是让他桀骜的扬起眉梢,淡淡吐出了两个字,“傻缺。”
再然后,是娄夜雨的双手闪电结印,“逆五行之土术,排山倒海。”
“轰。”
随着一声暴喝出口,娄夜雨竟然将双手直插地面,而后猛然抬起间,就见一片土地被凌空托起,朝着邪影镇压而去。
这种打法,完全超出了正常的武学轨道,借助大地之力予以攻击,这本就是所有修道者梦寐以求的境界,而娄夜雨却是轻松做到了。
“万剑天虹,破。”
面对如此超强的攻击,邪影又一次选择了硬拼。这一次他出手的不再是诡异的邪气,而是暴起漫天的剑虹,如光波般辐射而来。
“轰轰轰…”
那托起的大地,竟然在剑虹的劈斩下变的土崩瓦解,漫空之上,惊现尘土飞扬。
“娄夜雨,接我一剑。”
那一剑,似贯穿天际的长虹,在邪影手中挥出,带着碾压一切的霸意,朝着娄夜雨怒斩而来。
“逆五行之术,土遁。”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娄夜雨便选择了闪躲,因为手无寸铁的他,实在没把握抵挡下那惊天动地的一剑。
再之后,剑芒斩落,直将大地劈开,顿时,地面之上掀起一片令人视觉迷茫的尘土硝烟。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邪影剑光劈落的瞬间,在他身后方的泥土里,猛然冲出一道似天虹般的血肉之躯。
那是娄夜雨身形,借助大地的力量暴起,随即一记刚猛到极限的重拳,凌空打出。
“回旋剑,闪破。”
移形换影,出现在邪影脚下,紧接着,是一抹突起的剑光回旋而来。
“轰…应…”
太快了,两人的速度完全已超越了流光,在肉眼根本来不及的反应下,闪电交手。
而就在娄夜雨一记重拳打在邪影身上的同时,那回旋的剑光,也不偏不向落在了娄夜雨的左肩处。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哇。”
反观邪影,亦没有占到多大便宜,在受了一记重拳后,跌跌撞撞前冲的身形,更是忍不住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两人的交手完全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双双挂彩。
这是邪影出场以来受到的第二次攻击,即便强悍如他,这时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苍白。
“好狂的少年郎呢。”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对于娄夜雨的话,邪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美目含春的盯着他道:“难道就没有人告诉你,对女孩子,更应该温柔一些吗。”
娄夜雨一怔,不觉的将目光与其对视,却在那双美眸中看到了不断的变化,那种感觉很妖媚,甚至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只一眼,便是能将一切吸引。
“不好。”
娄夜雨刚要收回心神,却发现为时已晚,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感觉面前的女子好美…
“小弟弟,随便对姐姐发威,可不好哦。”女子的话,仿佛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魔力,让娄夜雨的处境变的异常艰难。
之所以用艰难来形容,那是因为娄夜雨的额头上,已经惊现了豆大的汗珠,显然,他在极力的坚持着什么。
女子拼尽所有,双拳紧紧握起,甚至在那双美瞳中,都出现了紫色的邪气。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决,除了当事人以外,没有人能了解其中近乎无限的杀意…
“弟弟,你喜欢姐姐吗?”
女子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魔咒,让眼前的一切变得虚幻。更甚至连宁静的虚空,都出现了模糊之感。
那是幻术施展到极限的表现…
终于,娄夜雨放下了紧绷的心弦,痴呆的点了点头,“嗯,喜欢。”
“那…你看,姐姐美吗?”说话间,女子娇羞万分,似如出水芙蓉,惹人怜爱。
这一刻,她将属于女人的妖艳释放到了一种极致。面对如此场景,别说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即便是久经情场的老手,相信也难以抵挡住那种魅到骨子里的诱惑。
“美,好美。”娄夜雨,几乎丧失了所有心智,此刻他的瞳孔正在放大,能清楚的看见其中,女子迷乱撩人的姿态。
“姐姐也好喜欢你的,可是,你为什么要与姐姐为敌呢?我们不打好不好?我们做一对神仙眷侣,让姐姐好好待你。”
女子一步步走来,彷如花中之魁,带着醉人的香艳。连带那双如玉般的纤手,也正落向了娄夜雨的肩膀上。
娄夜雨本能的想退后,却被女子一把搂进怀中,温香满怀,让他最后仅存的一点理智也随之消失,彻底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弟弟,不要离开我,抱着我。”
女子吐气如兰的说着,双手更是划过娄夜雨的背部,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她在安抚少年的灵魂,为他暴躁的情绪找到一块净土。
随即,女子眼中厉芒一闪,那双纤手突然化成鬼魅的利爪,朝着娄夜雨狠狠抓下。
如果娄夜雨被抓到,将一切幻灭…
然而,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女子只感觉胸口如遭雷击,紧接着一口鲜血吐出,人也跟着不断向后退去。
她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发生,自己百试不爽的幻术,竟然在一个少年身上失败了。
“是不是很意外?”
不远处,娄夜雨面带笑容,痴呆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先前的冷酷,缓缓道:“区区媚术而已,当真我会上当吗?”
“呵呵,忘了告诉你,我在入门的第一天,便是经过了幻觉的考验,所以别说你这种三流媚术,就是阴阳师的一等幻术,也休想迷惑我的心智。”
女子呼吸急促,脸色铁青,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此刻,她恨不得将少年立毙掌下。
“这么说,一开始你就是在演戏了?”女子紧咬着薄唇,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