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后悔了,可是我从未觉得你哪里后悔了。”
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沈知意伸出手,将慕绍谦紧握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扒开,“如果你后悔了,沈家现在不会在你的名下。”
“如果你后悔了,今天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把我劫持到这里。”
“如果你后悔了,你就更不应该勉强我,慕绍谦,我就问你一句,你真的后悔了吗?”
三句话,三个问题,句句带着质问,慕绍谦的无情是长在了骨子里的,如果那么喜欢,就算报复也不可能真的和沈暖月发生什么?
或许有半推半就,或许真的有报复的原因,“你现在这般的深情,不过是因为我身边站着的男人是顾墨臣,是一个比你好太多的男人,你不甘心而已。”
“慕绍谦,放了我吧,否则顾墨臣是不可能会饶过你的。”
从头到尾,沈知意甚至都没有歇斯底里过,她一直保持着理智。
缓缓的抬起头,慕绍谦突的笑了。
“不可能,知意我不会放了你的。”
慕绍谦的话音刚落,面包车“吱”的一声突然刹车,“唰”的一声,车门被从外面打开,“慕少爷,到达目的地了。”
北方的冬天天气本就寒凉,面包车门被打开的那刻,外面的大风呼啸着朝着车里面灌了进来。
被冷冽的寒风一吹,从医院被匆匆绑过来的沈知意,纤细瘦弱的身子不由得狠狠的抖了抖。
听到外面的人的话,慕绍谦眼底划过喜意,他率先下了车后,朝着车里的沈知意伸出手,“下车吧。”
秀眉微蹙,避开了慕绍谦伸过来的手,从一旁下了车。外面的寒风呼啸,直到看到了全景,便是沈知意也不由得吓了一跳,她居然被带到了津市的港口,而且是她曾经和顾墨臣一同跳过海的那个码头。
说到这的时候,慕绍谦的脸上全是讽刺,“你看,那个时候的人就是这么傻……”
“豺狼披着羊皮了,还真以为他是羊了?”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慕绍谦的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和愤怒,“我母亲生下了我,一开始慕家其实也不承认我的,所以我五岁之前都是和我的母亲生活在一起。”
声音有些飘忽,慕绍谦目光涣散的接着说道:“我的母亲因为沈威传过去大山里面的谣言,家里人和她断绝了关系,她就像是被圈养在笼子里的宠物,把我养到了五岁。”
“终于,慕家承认了我,但他们却并不承认我的母亲,她……被我爸放弃了。”
说到这个的时候,慕绍谦的眼底划过一抹恨意,他再次看向沈知意,“慕家放弃了她也是好事,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对我母亲的一种解脱。”
“可是,沈威却并没有放弃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年轻易受控制,她有大把可以利用的余地。”
慕绍谦说到这里,沈知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以沈威把现在沈氏的公关部搞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当初慕绍谦的母亲究竟遭遇了什么。
眸底全是复杂的神色,因为慕绍谦所说的事,她对他放下了少许的戒备心,“所以你当初那样对我,是为了报复我妈妈?”
“为了你的生母?”
并没有意外沈知意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慕绍谦点了点头,“是。”
“我不仅要报复沈家,还要报复慕家。”
说到这的时候,慕绍谦苦笑了一声,“我母亲在我离开后的第十年被逼疯了。”
“在我有能力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送进了疗养院,而她之所以能被送到疗养院,还是蒋姨无意中在马路边发现了已经变成弃子的她。”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时常都是半清醒半疯癫的状态,她清醒的时候,唯一说的话就是报仇,她要报仇。”
“她要报复沈威的妻子,她要报复沈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