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足够地克服困难越过阻碍的能力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那个女人身边呢?
说到底……他还是放不下她罢了。
顾南宸在车里静静地坐了几分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标识越来越近,在他的耐心即将用光之际,林特助终于开着车子抵达了。
“老板,抱歉,我来晚了。”与此同时,林特助临时吩咐的那一队负责拖车的属下也到了。
顾南宸上了林特助的车,直接沉声吩咐道,“去顾氏集团总部。”
“……什么?”林特助一愣,“总裁,刚才不是说,要去接夫人回家的吗?”
顾南宸眉心紧蹙,面色冷峙地闭上眼,“先去公司。”
他知道余薇安现在的心里应该也很乱,而且……他也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她解释这几年来发生的事。
很多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顾南宸想,事情一步一步发展到今天这地步,他和那个小女人之间,应该已经有了最基本的默契,不必急在这一时——
顾南宸想给彼此留下一个互相沉淀的时间,而他自己眼下也有更重要的,亟需他处理的事情。
“这么晚了,总裁您怎么忽然想起去公司了?”林特助有些不理解,但是仍然顺从老板的指令,猛地打了下方向盘,往顾氏财团总部的方向开去。
“很晚了吗?”顾南宸冷笑一声,“这个时间,应该有人正在公司等着我呢。”
林特助有些听不太懂自家总裁的话,一时间有些云里雾里的,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因为言子昭负荆请罪的邮件已经抄送到了他的邮箱。
果不其然,等到顾南宸赶到顾氏财团总部的时候,两个小时前还在顾家老宅操心顾南宸的私生子问题的顾启元,已经先行回到公司了。
而顾启元身边的特别助理已经等在一楼大堂了。
“二少,顾总已经等您很久了。”
顾南宸路过孟特助时却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直接越过他朝高层专属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飞快闪动的楼层数字,心里已经做好了和顾启元正式宣战的准备——
对方恶意收购梅斯科技的行为,就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挑衅,他又何必在意什么所谓的兄弟情分?
然而顾南宸不知道的是,在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和顾启元对阵的战场时,有一架飞往印度尼西亚的雅加达的航班,正在云水市机场准备就绪。
最后一位旅客登机,登机门正式关闭,飞机在航道上缓缓滑翔,六个小时后,这架飞机将抵达印度尼西亚的首都雅加达。
余薇安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夜空,发现今晚的夜空黯淡极了,就连星星都藏起来了,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便直接放下了遮光板。
而这一切的一切,此时的顾南宸都不会知道。
伊水丹枫,五十楼的尊爵套房里,撒兰特医生正在给文嘉熙处理伤口,卡萨奥尼·路易斯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整座城市的霓虹都尽收眼底。
“嘶……”文嘉熙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要她隐忍着痛意的低啜声。
一直沉默着的卡萨奥尼·路易斯终于开了口,“事情办得怎么样?”
他语气淡然冷漠,就像他那双碧色的眸子一般冰冷淡漠,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温情。
“老板放心,暂时……顾南宸应该不会有机会去打扰薇安小姐了。”文嘉熙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脸色苍白如纸。
“杰西卡,哦!你需要忍耐一下。”撒兰特医生有些心疼地说道。
文嘉熙摇摇头,对撒兰特医生说,“我没事,还能忍得住,您尽管处理吧。”
刚才为了让自家老板的车子可以放心地跟在余薇安的身后,而不用估计顾南宸的疑心,不得已之下,文嘉熙自己下了车,直接去阻拦顾南宸的车子。
那一下摔得可不轻……虽然这种方法蠢极了,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但是至少也算是完成了老板的吩咐,文嘉熙心里觉得这伤受得也算是值得。
“嗯,好好处理你的伤口,如果行动不方便的话,刚好回了你的家乡,你也可以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不,不用了!”文嘉熙连忙摇头,“没关系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老板您放心,绝对不会耽误我平时的工作。”
虽然卡萨奥尼·路易斯是一个非常体贴的老板,但是对于文嘉熙来说,没有什么比能追随在他身侧更让她感到满足的事情了。
更何况有句话说,轻伤不下火线,她又怎么可能因为一点扭伤就高病假呢?
“那ok,你平时自己多注意一些,毕竟是工伤,那,这个月就发你五倍薪酬好了。”卡萨奥尼·路易斯屈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瞧着沙发扶手,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有些慵懒,双腿笔直地舒展开来。
文嘉熙移开视线,说起了一个让她心中疑惑已久的问题。
“老板,其实我,一直不明白您对顾南宸先生的态度。”
“有什么不明白的?”坐在窗前的冷峻男人语气疏淡地应道。
文嘉熙神色犹豫,斟酌了一番措辞之后,仍然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当初在玻利维亚,我们都看得出来顾南宸一行的目的,就是想阶段顾启元父子和图兰特家族达成合作的可能。”
“但是您当时……”文嘉熙顿了顿,关于卡萨奥尼·路易斯将整个意大利黑手党的人都作为余薇安一个人的牺牲品这种话,文嘉熙只说过一次,便再也不敢提了,“您当时的做法也算是出手帮了顾南宸一把。”
“比起顾启元父子来说,图兰特家族肯定更愿意选择您作为合作伙伴,自然而然的,顾南宸的目的便阴错阳差地达成了。”
“你说的没错。”卡萨奥尼·路易斯并不否认自己曾经帮过顾南宸。
“可是,现在您又为什么要暗中帮助顾启元周转流动资金,去恶意收购顾南宸名下接控股的子公司呢?”
“我没有在帮顾南宸,更没有在帮顾启元。”卡萨奥尼·路易斯终于舍得离开那满目的霓虹夜景,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看向文嘉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