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余薇安拉进安全步梯。
“顾南宸,”余薇安将顾南宸堵在墙角,神色严肃,眉头紧皱,“你究竟给小景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听你的话?”
那一声又一声的“姐夫”,她听得都觉得牙酸!
顾南宸黑眸沉沉,灼热地目光凝固在她的眉眼间,手臂环住面前小女人纤弱的腰肢,瞬间反客为主,直接将余薇安逼近了刚才那个角落里。
“你——”余薇安一个失神,眼看着顾南宸的脸瞬间逼近,原本要说的话竟然都卡了在喉咙里。
好像生怕会扰乱下一秒的氛围似的。
不过不同于之前,这一次顾南宸并没有真的吻下来,他的薄唇堪堪停在了离她仅有半公分的距离。
余薇安毫不怀疑,若是她没有屏住呼吸,恐怕就已经自己送上门去了。
她紧抿着唇,脸颊上飞上两抹懊恼的红晕。原本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然而却又落入到这么一个任人摆布的境地。
“我需要你作为我的顾太太出现,自然也会做好你丈夫的角色。他是你弟弟,我当然得让他知道,我是他的姐夫。”
顾南宸微微偏过头,更凑近一分。说话时,他热烫的呼吸打在她耳边,一下又一下,分明没有任何亲昵的接触,却仍然让她脸颊热烫,心跳像是在架子鼓一样。
余薇安的手还撑在他胸前,掌心下是他坚硬热烫的胸膛,还有胸腔里那节奏分明,跳动有力的鼓动。
他的心跳,在某一瞬间,和她心跳的节奏竟隐约重合!这样的巧合让她余薇安忍不住心下慌乱起来。
她猛地一使劲,想要推开顾南宸的逼近,然而她的力道在顾南宸面前,比挠痒痒也没好到哪儿去。
顾南宸自然是纹丝不动,视线落在她而后的小小红点上,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在顾南宸眼里,余薇安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罢了,再如何也不可能翻出自己的手掌心。
余薇安自己显然也有这样的无力感,她叹了口气,道,“小景平时在学校读书,很少有跟我相处的时间。其实……反正再过两年就会离婚,也没必要让他知道我和你的事。”
听了这话,顾南宸周身的温度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大手钳住她瘦削精巧的下颚,目光锐利地直直逼视。
余薇安被顾南宸那样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慌,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目光有些躲闪:“我……”
顾南宸抬起她的下巴,力道半点儿不收敛,直到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痛意,才微微松了力道。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见不得人?”顾南宸黑眸凛然地望向她眼中。
余薇安心头一紧,道,“顾南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言不合就开始冷嘲热讽,余薇安觉得顾南宸的性情简直太难以捉摸了!
顾南宸忽然松开手,后退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原本暧昧紧张的热度都立刻消散了。
“婚礼上你弟弟也需要出席,他自然有必要知道我是谁。”顾南宸冷声道,“正好也让他知道一下,以后不要随便见到什么人都能叫‘姐夫’。”
文斯彻看到余薇安的犹疑,试探地问道:“小安……?”
余薇安随手挂断了电话,敷衍地摇摇头说,“没什么,”又转头对许小天说,“你去催一下,让他们尽快把刚才更新的病历资料录入系统里。”
许小天点点头,乖顺地离开了,不过在门口时,还是不放心地往里头瞄了一眼。
毕竟这个眼生的文医生,还是挺帅的。许小天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文医生看起来对余医生好温柔的样子啊……
许小天顺手带上了门,于是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余薇安和文斯彻两个人了。
经历了刚刚顾大夫人那场胡闹,再加上手机上那个被挂断的来电,余薇安现在仍然有些心不在焉。
文斯彻看着沉默黯然的余薇安,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心下苦笑,说,“听说你……跟顾明恒分手了?”
余薇安嘴角勾起一个略有些僵硬的弧度,也没否认,坦诚地直言道:“这事儿虽然没闹开,但是我想肯定也瞒不过你。”
那天订婚宴上的事情,虽然有顾家出面强势压制,但是对于上流社会的圈子来说,那段丑闻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虽然文斯彻从来没有炫耀过自己的家世,但是医院里传言总是有的,文斯彻在云水市也算是出身豪门世家,那天的订婚宴,文家自然也有人在。
所以文斯彻会知道这件事,余薇安并不感到意外,最多就是觉得有点丢人……
“对不起,我——”文斯彻听了余薇安的话,心里忽然有点忐忑起来,“我不是故意要打探的你的私事的。”
文斯彻没有说谎,并非是他故意打探,而是知道他心意的堂哥,特意告诉他的。可是他到底还是回来晚了。
当初要不是因为余薇安开始准备和顾明恒订婚的事,他也不会一时冲动就去国外研修。只是现在,再说那些又有什么用?
文家已经收到了顾家二少发出的请柬,请柬上新娘的名字,无疑宣告着文斯彻再一次错过了机会。
他微微移开了视线,不忍再看余薇安有些憔悴的脸色。
余薇安看着文斯彻愧疚又懊恼的眼神,想对他说没关系,可是花还没说出口,手机放在桌上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是一封邮件,何冰露发来的。
她拿起手机,打开那封未读邮件,就看到里面全都是一些尺度很大的照片。
顾明恒和何冰露的照片,环境背景正是天音嘉苑那栋置备已久的婚房,那套红色织锦的床单被套,还是她特意选来放在主卧的。
即便已经下定决心要断绝关系,可是再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余薇安的心里一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看着余薇安失神的模样,文斯彻心里闷痛,蹲下捡起地上的被顾夫人摔坏的电话,拔出了电话线,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
“我去通知后勤,帮你换个电话过来。”文斯彻微微抿唇,又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休一周假吧,我替你扛几天。”
余薇安看着文斯彻离开的背影,无力地叹了口气,手指轻戳了两下屏幕,又按下了锁屏。
午休之前,余薇安就收到了新的工作安排。
文斯彻真的将她接下来一周的工作都揽过去了,余薇安有些恍惚出神,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余薇安这才发现,原来电话已经换好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