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之淮单手插在口袋,悠闲的黑色短袖下隐藏着富有爆发力的肌肉,雨点点待在他的身上,墨发渐渐染湿,剑眸半眯,他下巴微微扬起,原本沉静收敛的威压此时突然升起,那经历了无数生死的男人,此时将周身的冰全部融化,大火熊熊燃烧,就好似已经出鞘的剑,泛着强劲的剑气蓄势待发。
面无表情的面对着封之淮,秦湛将衬衣最顶端的纽扣打开扯了扯,微微甩头,原本就被雨水打湿的碎发此时更加的凌乱,抬手把脸上的雨水一抹,冷俊的面容上凤眸微微上扬,周身那猛然而起的气势突然若隐若现,好似冰冷的利箭隐藏在暗处,随时给对面的封之淮致命一击。薄唇缓缓勾起,那一瞬间,人人称之为京城四爷的男人出现在这宽阔的草坪上。
一火一冰,两两相遇,火克冰,但是冰融化成水又克火,两个人从小就是家族中的人互相比较的人,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两个人长大以后定会谁也看不上谁,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到最后,他们竟然成了为兄弟。
“老规矩。”封之淮淡淡开口。
秦湛凤眸微敛,“用尽全力。”
“谁留家底是王八!”
“谁留家底是王八!”
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动了,没有了平时那所谓的身为家族中的嫡长孙所应该拥有的文雅和彬彬有礼,更何况两个人也都不是那样的人,对他们来说,那样的人,有着季秋潭来代表着他们就可以了,而他们,只要动手,求的就是一个痛快。
而每年的这一天,封之淮都会来陪着秦湛打上一架。
因为有一些痛,是需要发泄的。
京城的雨还稀稀拉拉的下着,只不过从原本的倾盆大雨转成了小雨。
当车拐进军区大院后面的红色瓦房的时候,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秦湛微顿,没有让司机来开始,而是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怎么来了?”
封之淮抬了抬眸,淡淡道,“去墓园了。”
“嗯,”秦湛额首应了声,“怎么不进去?”
封之淮没有搭腔,不是他不进去,而是因为他觉得毕竟这里是秦湛自己的私人领域,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还是有着秦湛儿时记忆的时光,所以更不能够就这样轻易的就进去,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对着朝着他们两个人敬礼的门卫点点头,封之淮道,“面生。”
“都换掉了,”秦湛取出钥匙打开门直径走了进去,“有些人分不清自己的上级是谁,留着也没有用。”
“残暴。”封之淮吐出两个字。
薄唇冷冷勾起,秦湛取出两个高脚杯,放到桌上,凤眸漠然,“专制。”
熟门熟路的打开柜子,从里面挑选出一瓶红酒,抬手将木塞起开,递给秦湛,封之淮倚在前台的桌子上,“彼此彼此。”
“谢谢夸奖,”秦湛淡声回道,将倒了一半的酒杯递给封之淮,“恭喜你,嘴炮功力又上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