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不是没有听说,是因为他们是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她首先就排斥,不会去想。
其实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有人在她耳边说,她的父亲是贪官,只因八面玲珑,手段了得行事谨慎,一直没让人抓住把柄,但即便这样,说他的人越来越多。
毕竟嘴巴是谁都捂不住的,除非是死人。
而刚刚的录音里,小伙为了报仇,把权家查了又查,曾经还被哥哥的人打到重伤住了一个多月,瘸着半条的腿回来忙碌。
根据证据,他没有冤枉父亲和哥哥,那座大桥,是因为父亲收受巨额贿赂才拨给南建的,至于在当时发生那么大的事,父亲为何撇得干干净净,并没有明说。
但巴水桥事件,他该负主要责任。
那些资料里,不止有巴水桥一桩事,还有许多件算不得小事的事件,都跟父亲或大哥有关。
可以说,他们死得不冤。
真相往往都是如此残酷。
出乎汪英壑意料,他的丫头,少有的坚强,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了。
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变的如此坚毅。
权芝芝一直在盯着窗外看,脸上的神色淡漠得厉害,似乎刚刚说的事,如风一样的吹散,不在她心底留下任何痕迹。
其实,越是这样的人,心里的波涛骇浪又有谁知道呢?
一直以父亲为荣,突然有一天信仰崩塌,任是谁都承受不住。
好在她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她了,况且这五年来,她也有查父亲,只因想着爱也要爱个明明白白,恨也要恨个光明磊落。
其实说起来,她纠结的不是父亲是不是个好官,而是眼前的人是不是那个亲手送父亲入铁窗之人。
如今,谜团解了,一直压在她心上的大磨盘也终于有移开的一天了。
该是轻松的,却轻松不起来。
“是不是还有话要问?”见她几次要开口,却始终沉默的样子,汪英壑心里苦涩得厉害,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生疏了。
“嗯。”
说起来,他们的相处,历来都是直来直去。
唯有六年前的那一次,而她现在要问的,也是关于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