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 年关

重生之锦绣农门 西河西 11006 字 2024-04-21

顾氏倒是听胡同里别家夫人说过几嘴闲话,将儿子先赶回院子,才道:“听说阎家这小妾不老实,那阎夫人管着她丈夫好几月没进小妾的房门,小妾却怀了身子。一开始说是曾经在她家对门租房那学子的,后来又说是阎家长子的,弄得大半年没消停。”

顾明月听到胡同口那家的吵闹声也没在意,在家喝的两杯果酒上来后劲,再加上昨天晚上“纵欲过度”,她靠在车壁上很快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是晚上,窗外上了灯,顾明月睁开眼睛就看见穆蕴在窗边比划着什么,她坐起来披上衣服一看,原来是正在贴福字剪纸。

顾明月低头看看一身洁白里衣,暗想穆蕴给她脱得跟正式睡觉一样,转回身去穿衣服,同时说道:“你不要贴完,待会儿我给你帮忙。”

穆蕴侧身,一手拿着张剪纸一手拿着沾了浆糊,笑看着她道好。

顾明月不期然又被他长身玉立的俊美英姿迷得心跳不已,穿好衣服跑过去抱着他的腰和他一起贴。

穆蕴一手圈着顾明月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往窗棂上刷浆糊,然后由她用另一只手把剪纸贴上去。

两人连体婴一般越贴越觉得有趣,后来干脆披上披风,到院里把灯都一并贴了。

大年初一,穆蕴带着顾明月去帝京边儿上的温泉庄子玩了一天,回来时摘了两筐子新鲜的瓜果,还有年前穆蕴让人种上的草莓。

庄子里的草莓没有顾明月在家种的那些甜,不过能在大冬天吃上新鲜的草莓,顾明月已经很开心了。

回家后不嫌累的做一个草莓蛋糕,她吃了一块,剩下的大半个全部进了穆蕴的肚子。

晚上两人就没再吃饭,初二回娘家,顾明月让人把瓜果分十几个竹篮子装好,到时让母亲分给叔伯和姥姥家吃。

大部分出嫁的女儿都会在初二这天回娘家,顾家村村口从一大早就人来人往没断人。

今年比之往年,又热闹许多,一些不常陪妻子回娘家的人这时也来了,想看看是否真如妻子所说他们村有个姑娘嫁给了当朝宰辅。

郑彩葵一路上就是听着她丈夫让她去和顾明月打好关系进的村,她提顾明月嫁得好,是希望丈夫能高看她一眼,不要出门经商时总在外面找女人,却没想到丈夫竟然这么热衷让她拉关系。

她根本没敢说现在自己和顾明月关系不太好,想起以前什么好东西都会分给自己一份的顾明月,郑彩葵不知是遗憾多些还是苦涩多些。

在丈夫的再三提醒催促下,郑彩葵第一个去拜年的人家就是顾明月家。

不过他们近了顾家门,却没能凑近顾明月和她那位宰辅夫婿一份。

郑彩葵的丈夫常年经商,眼力还有些,一到顾家,他就看出来妻子和这家人关系很不怎么样,他还敢往前凑吗?笑着和这家的下人说了两句客套话,转身就走了。

郑彩葵连忙跟上,身材微胖的男人突然停住脚步,嗤笑道:“亏你还说的好似自家的荣耀一般,原来人家根本不认识你。”

如果知道顾明月能有这么一天,她当初何必因为林弛而处处看她不顺眼呢。

经过林家紧闭着大门的祖屋时,郑彩葵发现自己很久不曾听到过他的消息了,也没想过关心。

刚和穆蕴分开一会儿,顾明月就发现有好几个本家堂妹在他跟前跌掉或者掉手帕,她只好发挥妒妇本色瞪穆蕴一眼再瞪某个掉手帕的堂妹一眼。

穆蕴头疼地抚了抚额头,只一个眼神的变化,转瞬间就从温柔优雅的公子变成冷酷无情的阎罗。

顾秀燕抖抖索索拾起地上的手帕,走开几步远眼眶都红了。

顾氏冷眼看着这一幕,起身赶那些不怀好意的母女出去,以后这些人家,半分面子都不给。

吃过午饭,顾明月和穆蕴便要回去了。

至于她爹娘和熠儿,要待过初六再去帝京。

刚出门,穆蕴就叫来人,穆丑穆寅马上带着二十多名侍卫围了过来,将那些等着打招呼的人都搁在外面。

穆蕴发现他因着翩翩的关系平等以待这些人,反而让这些越发不知所谓,今儿一上午出现的各色人,的确惹恼了他。

既然给好脸色上窜,以后谁敢有半分不敬就别怪他不客气。

也在无缘无故摔倒的女孩之列的顾秀水,此时正提着一个小包袱等在她家不远处。

看到那边出现很多侍卫时,她担忧地上前两步。

还没回家的顾秀梨,亲眼见到顾秀水这种种行为,忍不住嘲讽地笑了笑:真当自己是个还没出嫁的闺女身子干净就能攀上高枝了?

耿临走到顾秀梨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顾秀水,内心的鄙夷一阵阵往上涌,她们真不愧是一对姐妹。

“你走不走?”他如今对顾秀梨只剩下满心的不耐烦,再懒得迁就她,不想过就和离,“今儿个我得去八里坪,你如果不想去就留在你家。”

一年多过去,顾秀梨没有再次怀孕,面对耿临时即便觉得有强大的娘家撑腰,也气弱下来,当下点头道:“我好久没回家去看看了,跟你一起去吧。”

他们刚要转身,那边拿着小包袱说给顾明月做了身衣服的顾秀水,被穆卯毫不客气地推了一个趔趄。

耿临嗤笑道:“你这个妹子真是心比天高脸比城墙还厚。”

顾秀梨霎时气得满脸通红,虽然她比一年前弱势很多,但脾气还在,尖声质问道:“耿临,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能不清楚?”耿临反问,并不因为在顾秀梨的娘家就给她留面子或者让她几分。

“你是不是想和离?”顾秀梨握拳问道,她相信耿临不敢,没有自家撑腰他家的船走不那么顺,还有在帝京的房子,没了自己耿临什么都不会有。

正等着耿临道歉,却只听他呸了一声:“行啊,离吧,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这就给你写和离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顾柏夫妻刚把顾秀水安抚住,转身就听到大女儿夫妻两个在说和离的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大伯娘看了眼红着脸说“离就离”的大女儿,已经不想再劝了。

因为劝和这两人,她在中间操了多少心,女儿根本不在乎,女婿也早对他家有意见,不如就此散伙。

顾明月看到大伯和大伯娘把又欲上前的顾秀水拦住时,便不再关注他家的事了,坐上车后,她才说道:“在顾秀水眼中,现在的你就那么好?”

穆蕴:这话你叫我怎么接?

伸手抱住她道:“以后她再来我们跟前晃,我让人打走行不行?”

顾明月:“我们不回村便是了”,毕竟她还要顾及焕大哥的面子。

顾明月在父母回到帝京时才知道了顾秀梨已经和离的事,听她娘说顾秀梨想要开个铺子时她还觉得顾秀梨挺有新女人思想。

但是紧跟着下一句话就令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顾氏说道:“那丫头想让焕子按照一成的价格给她水车、割麦机、缝纫机,对了还有焕子那些徒弟做出来的新玩意,差点没把你大伯气死。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帮娘家便算了,焕子这家业置起来也不是容易的,冬三九夏三伏天天儿费心掏力,她一分力没出倒还想搬她哥的东西。”

顾明月想了片刻,才说道:“或许是看到三叔帮小萍在帝京置了个铺子,觉得大伯也该给她这些吧。”

“人都是只能看到别人好的地方,看不见别人的为难”,顾氏摇头,“你三叔给小萍置个铺子有什么打算,咱不知道吗?还不是想让她有更多机会和黄素说上话?小萍也一心扎进去,不知是好是坏。”

这时穆蕴过来叫顾明月吃饭,母女两个才收拾好一床绫罗出去。

因家里还有不少事,吃过午饭,穆蕴就带着顾明月走了,路上问她:“是不是该做春衫了?想把裁缝叫到家还是让本相陪着你咱家的布庄看看?”

顾明月猜他定是看到自己和母亲在看绫罗才想到春衫,笑道:“现在还有些早,是我表姐正月末要出嫁,我和我娘商量给她送什么添妆呢。”

“随便选两件首饰送去不就行了”,穆蕴不以为意道,“我还以为你在想给我做什么春衫呢。”

顾明月听出了失落的意味,依旧摇摇头道:“我看你的衣服很多呢,两年不做也够穿。”

穆蕴沉默着看她一眼,“夫人啊,你这么节省不好,不然为夫还有什么劲赚钱给你花呢?”

顾明月掩嘴忍笑,认真道:“爸爸说,勤俭节约是良好美德。”

“翩翩”,穆蕴一下子倒在她肩膀上,轻嗅着她身上暖暖的香气,“去年的春衫今年都有味了,样式也不新颖。再说,你不觉得给为夫打理衣物是很幸福的事吗?”

“好大男子主义”,顾明月抬手扇了扇,表示很嫌弃,话音还没落下,就被穆蕴压在车壁上舌头长驱直入地吻住了。

一路吻到家,穆蕴一直得到锻炼的自制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在巨大的甜蜜折磨下忍住没在车里吃掉顾明月。

顾明月也不想在车里那什么,马车到府门时,管着自己的手没去拉暂时撤开的穆蕴。

吴府这边,吴大夫人因为黄素那一番话气得连午饭都没吃,黄素前脚离开,她后脚就派丫鬟在大门口等着老爷回府。

下午,出门访友的吴大老爷刚下轿,就被守在门口的丫鬟拉到了主院。

吴大夫人这时已经平静很多,等着丈夫换过衣服喝过茶,才将上午发生的事详细说了,叹道:“我本也是好意,咱们这边赶着黄素一些,说不定能让他和咱们丝儿关系更好些。哪知道平时很好的一个孩子,今天就恼了。”

“恼?那能不恼吗?”吴大老爷放下茶杯,“娶一个妾还要听丈母娘的唠叨,哪个男人不恼。贞娘,你这不是帮他们,是给他们找麻烦呢。”

“怎么会”,吴大夫人皱眉,“我们岳家的态度,黄素能一点都不看?”

吴大老爷摇摇头:“那你们也把人欺负得太狠了,你想啊,他在你和儿媳妇这儿受了气,回去后看见丝儿能平顺?说不定连见她的面都不想,以后只要黄家不太过分,你就别插手。再说,娶了咱女儿你还能管着不让人纳妾?”

“那也不能大过年的给丝儿找不痛快啊”,吴大夫人眼眶微红,抬起手帕擦擦眼睛,“我们母女都是什么命,一个个要眼睁睁看着丈夫纳妾,丝儿才成亲不到一年,便是要纳妾也要等到两年后吧。别说这话是当初咱家丝儿提出来的,那不是体谅他家那个病秧子表妹?丝儿能后退一步,黄素怎地不能?”

吴大老爷听着夫人的话,略有些心虚,说实话夫人给他养孩子管理家庭,还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是个极好的夫人。

但是他对美貌识趣儿的女子同样很喜欢,这些年不免就伤了夫人的心,不然她也不必为女儿的事这般伤心。

吴大老爷咳一声,“黄素这人没什么花花心思,便是娶妾也就他那一个表妹了,你劝劝丝儿,别为此小肚鸡肠。那样只能显得我吴家的女儿没有气度,再说那么一个病孩子,碍不着他们夫妻。”

吴大夫人说道:“丝儿能不清楚这个?只是什么时候不能抬那女人进门,非要赶在过年的时候?这不是存心让丝儿难受吗?老爷,你必须去找黄素说说,过了年他们爱什么时候抬就什么时候抬,咱们都不管,但年前就是不行。”

吴大老爷即便要站在男人的立场上说话,但更疼自家女儿,沉思片刻点头道:“好,我明天就让人请黄素到家来一趟。”

“还等什么明天啊,趁天没黑,现在就请他过来,到明天人家把酒席都摆好了,你再说也没用了。”吴大夫人着急说道。

出于刚才产生的愧疚心理,吴大老爷对夫人的话无有不应,当即便站起身让下人去黄素家通知他过来。

黄素这边在外面转一圈好容易心情好了点,却是又被吴府下人喊了过去,他在吴家客厅听岳父和大舅哥大半天的分析,揉了揉突突发疼的太阳穴,顺着他们的意见给两家都留个面子,过年后再抬妾。

吴大老爷见女婿这么好说话,当即送给他一个雕工精致的镇纸,“这可是老夫好几年的珍藏,老匠师的工艺,拿回去用吧。”

黄素不知怎么就想到“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那句话,他笑着接了,拒绝吴大老爷和吴大少爷留他用晚饭的邀请,头也不回地走出吴家。

这就是和大族联姻的代价?在岳家永远抬不起头来,他是探花吴家想继续发展,他背后有吴家可以在仕途上更顺遂吴家有他可以将势力多铺张一条,本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却因为他家底的薄弱而要时刻受岳家摆布。

黄素笑了笑,其实他在家不是同样受父母摆布吗?有何差别,既然当初没有抛掉一切反抗,现在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徒增笑料罢了,或许在外人眼中,他还成了个白眼狼。

街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停了一天雪不知何时有下了起来,酉初时刻天已经完全黑透,大部分人都已归家。

路边的吃食铺子却依旧热闹,浓浓的雾气在暖黄的灯光照耀下缭绕,扑到街上变成寒气。

铺子内人声嘈嘈,灯光在地上照出一片晶莹。

黄素看到一家面铺内坐着许多手长脚大衣着补丁的汉子,其间还夹杂着四五个面容粗糙的妇人,他们面前没有精致佳肴,却边吃边大声说笑一碗面一碟小菜也吃得分外满足。

他想幸福有时候也可以很简单,只要心里踏实便可以。

顾明月在和穆蕴一起做荷叶汤,往荷叶片上印了许多小元宝,她笑道:“我们多做些放到外面冻起来,除夕也吃这个。”

“除夕吃饺子”,穆蕴郑重说道,将脱模出来三片荷叶放到案板上,见她又捞过去印元宝,问道:“翩翩,你印那么多元宝做什么?”随即恍然大悟,“除夕要吃这个是因为这上面的元宝多?”

顾明月认真点头,一个个戳元宝,“是啊,我们家的钱庄过年后正式改成银行,我们多吃元宝,肯定能给银行招来很多储户。”

穆蕴忍不住凑过去亲亲她的额头,笑道:“听起来很有道理,那好吧,除夕下饺子的时候放几个荷叶片。”

两人说说笑笑做好荷叶汤,便直接在厨房吃了。

吃过饭回房,才见外面已经成一个碎玉世界,路灯下的地面以及旁边被灯光照到的树枝,幻彩晶莹。

看到这番景色,顾明月不想回房,拉着穆蕴去花园看花。

半途上却有一个影子冲出来在她面前跪下了。

穆蕴立即将顾明月拉到身后,抬脚踹得跪在地上的人往后滚了数尺。

“什么人?”穆蕴厉声呵斥,目光在那人身上扫过,不再多问,直接道:“来人,拖下去杖…发卖。”

“爷,奴婢不是故意冲撞您和夫人的”,埋头跪在地上的婢女瑟瑟发抖,“红袂姐姐三日前出门,回来时受了重伤,却不让告诉您也不让请大夫,如今已是不行了。奴婢才斗胆来请您去看看红袂姐姐,她从傍晚便一直喊爷,爷…”

穆蕴看向这个丫鬟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死人,“你的话倒真不少啊”。

婢女一下子顿住话头,伸着脖子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穆寅带着侍卫快步跑来,看到此景莫名感觉有些不妙,他不敢随意开口,默默地上前去拉那婢女。

“爷,红袂姐姐服侍您这么多年,您不能让她死不瞑目啊”,婢女被穆寅提住胳膊,马上挥舞着双臂,穆寅不察,被她挣开,婢女跪爬着上前,哭道:“爷,您怎样处置奴婢都好,但请您去看看红袂吧。还有夫人,奴婢求您了,您让爷去送红袂姐姐最后一程吧。”

穆寅大感不妙,后背已经冒出冷汗,红袂前两日的确受了伤,但是没到死的地步啊?

因为她那点心思,大哥都是安排她做外面的事,几天前她回来,爷也交代了不让她接近夫人,爷对夫人什么情意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按照爷的性子,换做旁人恐怕早杜绝进府了。

也就是红袂,能力和为人都比较受爷欣赏才能依旧让她出入府门。

可是红袂怎么就要死了?还让人求到爷和夫人跟前?

尽管爷比较欣赏红袂的能力,恐怕也不会过去看她。

穆寅想了很多,却还是很疑惑,但不管疑惑不疑惑,他必须得把这个碍眼的婢女拉出去。

“红袂是谁啊?”顾明月拦住想要让人将婢女拉下去的穆蕴,听完婢女的话,笑看着他,“听这话音,你们之间不简单哦。”

穆蕴还没说话,婢女咬咬牙,躲开穆寅,忙说道:“红袂姐姐是爷身边的大丫鬟…”

“主子没开口有你说话的份儿吗?”穆蕴眼神冰冷声音平淡。

顾明月说道:“让她说呗,我想听,既然是我夫君的大丫鬟怎么之前没见过?”

婢女小心翼翼抬头,看到夫人正看着自己,便说道:“红袂姐姐和之前的清歌姐姐从爷十岁左右就跟在爷身边伺候,是和爷一路苦过来的,清歌姐姐因为犯错被赶走了,红袂姐姐是个不输男儿的女子,经常在外替爷办事,几日前才回来的。夫人,您劝一劝爷,让爷去送红袂姐姐最后一程吧。”

越说,婢女的心跳得越快,红袂姐姐都快死了,她和爷又有一起长大的情意,夫人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就一定会让爷去的。

只要红袂姐姐能起来,她就不会危险,说不定还能升为一等丫头。

“哦”,顾明月点点头,知道穆蕴小时候过的什么日子,她一直遗憾自己没能自小就认识他和他一起长大,现在听说有人,还是两个女人伺候着自家男人长大,陪他走过那段苦日子,这无疑让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嫉妒。不过人都快死了,她还计较这个未免太小心眼。

顾明月对那婢女道:“你起来吧,既然是曾经照顾过我夫君的,我也一起去看看”,说着看向穆蕴,“走吧”。

穆蕴不想动。

婢女战兢兢爬起来,迟疑着说道:“夫人,红袂姐姐将死,有很多心里话想和爷说…”

“这是不欢迎我去了?”见婢女欲言又止的,顾明月立即察觉不对劲,“都快死了,还能说很多话吗?”

婢女神情一顿,“红袂姐姐有颗续命丹,还能勉强撑一晚上。”

“原来这样啊”,顾明月勾勾唇角,转头看穆蕴,“真有趣,还有续命丹这种东西,别不是你去和她叙叙话,明天她就因为爷的安抚而在鬼门关绕一圈回来了吧。”

穆蕴无奈地摸摸她的脑袋,“爷可没那心情和一个将死之人叙什么话,穆寅,还不把这个多嘴多舌的婢子拉出去。”

穆寅立即上前,这次为防止婢女挣开,双手用了十足的力道。

婢女突然大喊着求顾明月,后面有个侍卫忙上前卸了她的下巴。

顾明月此时已经察觉,或许这个丫鬟是为那什么红袂做应来谋划自家男人的,果然是曾经做过某人大丫鬟的人,胆子真肥。

顾明月表示很生气,什么都没做的穆蕴冤枉地站在她旁边,低声道:“我和那丫鬟半点特别关系都没有。”

贴身大丫鬟和所谓的青梅竹马有什么差别吗?不过那些已经过去,她没来得及参与,所以她也不要介意。

但是现在,顾明月很想去看看这个大丫鬟到底想做什么?顺便秀一下恩爱,让她死心不再打自家男人的主意。

穆蕴背手摇头不去,“将死之人浑身晦气,快回房休息了。”

顾明月看穆蕴一眼,就不信你没听出来这里面的猫腻,不过万一那丫鬟真的要死了,他们若不去看也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