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什么了吓成这个样子?穆蕴也没有露出可怕的表情啊!
顾明月疑惑转头,宋知还没来得及坐正身体,他僵硬地笑了笑,然后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
贼还钱给他们?
顾明月眨眨眼。
“这是何意?”穆蕴心中警惕,翩翩愣住的模样却又让他觉得很好笑,脸上的表情就有些诡异。
是啊。顾明月点头。
宋知想了想,不好意思地说:“昨晚我爹做了梦,梦见井里喷水,今天早上我们就在井边的梨树下挖出来一箱金子。这钱,是谢小姐昨天慷慨相助的。”
“我像三岁小孩子吗?”顾明月问道。
“不管小姐相信与否…”宋知道,“宋知没有说谎”,抬眼不着痕迹地看她面上的表情。
穆蕴见此表情何止阴沉,拂开银票道:“她不需要答谢”,看着顾明月的眼睛,道:“翩翩,我们回客栈吧?”
“嗯”,顾明月点点头,跟着穆蕴站起身时,却又看了宋知一眼,穆蕴轻轻咳嗽,她回神,好笑道:“快走吧。”
“啊,我想起来了”,刚走出几步,顾明月突然喊道,晃晃穆蕴的手臂,低声道:“刚才那个人,宋知,我认识他…”
“他乡遇故知?那可真是太巧了!”穆蕴看她一眼,语气凉凉道。
宋知清楚地听见“我认识他”四个字,本来有些黯淡的神情明亮起来,没想到她竟还记得自己!感激喜悦一起涌在心头,听到她身边那个男人的声音时,他稍微冷静些许。
对于这个曾经救他一命的姑娘,宋知从来不敢多想,只是希望能将她的恩义回报一二分。
“不要生气嘛”,顾明月调皮地挠挠穆蕴的手心,又走远些许,才和他说起当年的事情。
…
“真的是风雷门的少主?”亭子里,谭小姐听过丫鬟的回禀,本来想责问丫鬟为什么突然跑回来的话都咽到肚子里,急忙道:“回府。”
两年前那一夜,是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十几个手持斧头镰刀的大汉就那么冲开士兵,谁敢上前拦手起当头便是一刀,直杀到后院,将爹爹绑到树上开腹取肠。如此狠辣,只是因为爹爹白天抓到牢里的人有小贼头,而小贼头又被抽了十几鞭子,他们就要将爹爹折磨至死。
如果不是赵大人及时赶到惊走这些贼人,爹爹就被他们割下头来了。
半年前她及笄前一天,突然地有封信被射在闺房的窗棂上,打开一看差点没将她吓晕。
贼头竟在信上说,要她给小贼头做妻子,还令他们马上地收拾嫁妆。
谭小姐一想自家被一群贼匪逼迫,爹爹又不敢上报朝廷,二想自己将来很可能给一个贼头做妻子,当时悬梁自尽的想法都有了。
谁知道当晚又射来一封信,大意是小贼头嫌她丑,虽然气得半死,谭小姐却大松一口气。
所以自那后,她轻易不敢出门,唯恐遇见在街上设局偷钱的小贼头,即便实在想出门也都是轿帘密密不露一丝风。
半年过去了,谭小姐还以为那小贼头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没想到来石山拜佛竟又遇到。
谭小姐找那俊美公子闲谈并加深了解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立即让丫鬟放下帘子,又忙忙地吩咐人备轿…
一夜风紧,第二天大雪封城。
穆蕴让顾明月加了件铺着一层薄棉絮的小袄,给她穿上同样只铺一层薄棉絮的绸缎外衣,最后系上一袭火红色狐狸毛披风,才准许她出门。
这些保暖的衣服都是昨天下午穆蕴带着她去一家成衣铺取来的,他说那是他开在风城的铺子,除了成衣铺还有一家当铺和一家钱庄。
顾明月抬抬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并没有多重,然而比起昨天,她还是觉得很束缚。
“穿成这样我还怎么走路?”她说道,提了提完全遮住脚的衣摆。
一袭火红披风下的翩翩却看得穆蕴目光凝滞,顺滑的乌发因她的低头而有几缕毫无滞涩地垂下,他忍不住抬手接住,屏息道:“翩翩,你真美。”
伸手揽住她的脊背,穆蕴抵在她额上,目光缱绻:“翩翩,我真担心你一迈步就会随风飞到天上去了,所以今天别出去,我们在屋里玩好不好?”
顾明月避开他盛满缱绻柔情的眼睛,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色令智昏的决定,“你说去和我堆雪人的…再说,屋里有什么好玩的?”
忍不住看穆蕴一眼,顾明月立即垂眸盯住他的肩膀,他很少穿深颜色的衣服,几乎没穿过黑衣,今天他却穿一身黑色银纹的锦衣,这使他周身气息冰冷许多,但是五官似乎比以往更深刻。她看他一眼便觉得心惊一下,然而又忍不住想看第二眼。
穆蕴凑上前亲亲她的嘴唇,离开时还坏心地伸出舌头在唇缝间扫了一下:“翩翩,发什么呆?被我迷得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顾明月矮身,调动内力,灵活地从他臂腕里离开,后退停在几步之外,“我们出去堆雪人,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我教你下棋吧”,穆蕴抚额,当初教翩翩轻功时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一时不察竟被她溜出去了,“外面冷,你身上月事还在,不能受冻。”
说话之间,穆蕴已经闪身向前,顾明月连躲开的动作都没做出来竟然又被他捞在怀里。
两人一番商议,上午在屋里下棋,下午出去堆雪人,接下来不出去,顾明月便解开厚厚的披风,和穆蕴对桌而坐地摆棋子。
一刻钟后,穆蕴完胜,他端正地坐好,笑道:“翩翩,你输了,我很仁慈,只要一个吻”。
顾明月就知道穆蕴目的不纯,只伸出手指在他脸上盖一下:“好了。”
“这么糊弄可不行”,穆蕴勾唇笑了笑,突然站起来打横抱起她来,低头便吻向她的嘴唇,顾明月偏头,吻落在腮侧:“你不是想教我下棋,根本是想借机占我便宜。”
“你才看出来啊”,穆蕴坏笑道,张口来来回回在她脖颈处咬了一排微红的牙印,看着白皙得连青色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漂亮皮肤上的红印,他突然呼吸急促起来,渴望得声音干哑:“翩翩,你的味道真好闻,我想吃你…”
天空阴阴,寒风呼啸声隐约传来,更反衬出室内的温暖安好。
气氛良好至极。
下巴搭在穆蕴的肩膀上,顾明月听着他的声音,浑身腾起一种酥麻无力的感觉,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欲火顿时燎原
……
再反应过来时,穆蕴才发现他已经把翩翩压在了身下。
穆蕴哀叹,他在做什么?自制力呢?只是想逗一逗翩翩,却差点要了她。翩翩还没及笄,现在来着月事…
穆蕴忙侧身,拉开被子给她盖上,躺在旁边平息欲望。
顾明月微微松口气,刚才,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反应那么大,小腹一阵阵绞紧的感觉很不好。
想到刚才心底竟然还渴望他更用力地吻自己,顾明月默默拉起被子盖住脑袋。
穆蕴紧跟着侧过身从背后抱住她。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顾明月不知何时睡着,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她正裹得蚕宝宝一样被穆蕴抱在怀来,全身都湿腻腻的。
“穆蕴,我身上都是汗”,她动了动手臂,“你不要抱着我了,我要擦身换衣服。”
穆蕴这才醒来,伸手往裹着翩翩的被窝里一探,竟全是热气,他忙坐起来,按着被角道:“先不要动,我找一条薄被换下来这条,你等汗褪下来再换衣服。”
“热得很难受”,顾明月伸出两条胳膊,热乎乎的手贴在穆蕴脸上,“发烧都没有这么热。”
“乖”,穆蕴握住她的手快速地亲了下,重新给她放到被子中,“忽热忽凉容易风寒。”
“哦”,顾明月只好忍受着浑身黏腻老老实实躺在被窝里。
尽管如此小心,当天晚上顾明月还是风寒了,先是浑身微微的酸疼继而开始发冷,加上月事还没去,一晚上把她和穆蕴都折腾得不轻。
因为月事在,顾明月不敢随便吃药,烧退下去后就每天喝大量的白开水,所以迁延几天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穆蕴看着她没什么精神的模样自责不已,当时他怎么也睡着了!
如今说什么都没用,穆蕴便每天给顾明月翻着花样地做好吃的,又配许多温和的药茶。
顾明月见他如此,尽量地多吃饭多喝茶,四五天后,雪晴之时,她的伤寒也完全好了。
云层破开,东方一片云蒸霞蔚,太阳露出热情的笑脸洒在风城的屋檐上地面上。
楼下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嚓嚓的铲雪声,铠甲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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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倒霉,码字的时候掉了一千多,重写,还给我标一大段违规内容,我写啥了!无语o__oapapot…
穆蕴摊摊手,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姜传奕又拿手臂当棍子劈去了。
顾明月皱会儿眉,转身回房,穆蕴去后院套马鞍,决定吃过早饭就走。
他现在才感觉出来翩翩为何对这对姐弟如此好,不仅是看他们可怜,更是因为他们而想到他小时候,他心里很不爽。金钱上的便宜别人占就占了,翩翩的关心,即使是同情,他也不希望被别人分走一星半点儿。
顾明月坐在桌旁写果树嫁接的方法以及各种要求时,听到外面有压低的问话声:“传奕,刚才那位小姐都和你说了什么,她要教你什么?”
当时因为姜老夫妻两个都没起,顾明月说话的声音是比较小的,也难怪姜菱花没听清。
但是她这种追问的姿态,却让顾明月不自觉皱了皱眉。
姜传奕只是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姜菱花见他不想说,也不好在此时追问,转身拿着扫帚去帮姜爷爷家扫地。
其实她对弟弟的感情很复杂,想要对他好,看见他又总想起如果不是他,他们的娘就不会死,那他们也就不会迎来一个这么坏的后娘。
早饭后,顾明月叫菱花到一边,交给她两张薄薄的纸:“这是两张做包子的秘方,你放起来,等和你弟弟安顿好家,就用这个谋生。如果你不认字,可以让姜老汉帮忙看看,他是个好人,不会图你们的东西。还有,以后即使买包子的人很多,你也不要请人帮忙,每天只做几锅,赚的钱够你和弟弟吃用便好。”
“小姐”,姜菱花哽咽,双手紧紧握着两张纸,“我和传奕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顾明月摇摇头,又给她三十两银子,两个十两的银锭子,一把碎银子,交代道:“这些钱你一定要藏好,你和你弟弟都是小孩子,露财容易招人嫉。”
姜菱花摆手不要,顾明月直接塞到她怀里,抬步走开。
在桌子上的茶盘里留下四五枚金叶子,顾明月便拿着包袱出来。
姜老汉夫妻正劝穆蕴再留两日,见她出门,看过来道:“顾姑娘,你们还是再住两天等雪化开走吧,现在这路可不好行走。”
“多谢你们的盛情款待了”,顾明月施礼,笑道:“不过我们正是要看各种风景的,不怕路难行。”
“告辞”,穆蕴向老夫妻两拱拱拳,随即伸手示意顾明月来拉住他的手。
姜老汉见他们坚持走,也不好再留,送着他二人出门来,介绍着前面的路况,哪有匪哪的村民彪悍说了许多。
笑听姜老汉说完,顾明月招手让站在门口看着这边的姜传奕过来,送给他一包荷香糖,眨眨眼低声道:“好好种果树啊。”
“走了”,穆蕴托着顾明月的手臂扶她上马,再次说声告辞,牵马王村口走去。
姜传奕疑惑地看看手里的油纸包,继而紧追两步:“姐姐哥哥,你们还会再来我们村里吗?”
“会的”,顾明月转头挥手。
这个村子很小,马儿很快便出了村口。
姜老太太说道:“传奕,回家吧,奶奶给你改一身棉衣,穿得暖和了再出来玩。”
正说着,小英喊着老太爷老夫人跑出来。
“怎么了?炸呼呼的?”姜老汉皱眉。
小英道:“还是在家门里说吧”,待老两口疑惑地进来,她才摊开手心,几片金叶子在不太明亮的阳光下闪闪:“我见客人走了,便想把房里的新被褥收拾起来,在茶盘里发现了这个。”
姜老汉跑到门口看了看,两个年轻人早已走远,回身道:“人走没影儿了,收起来吧。”
姜老太太摊开手帕把金叶子包起来,笑眯眯道:“这两个年轻人太客气,不过这个叶子挺好看的,过年时给孙子孙女们当压岁钱。”
“老太爷,你们家借宿那客人怎么走了?”刚才就拿着笤帚在外面扫雪的人高声问道。
“说是去其他地方走走”,姜老汉笑道,转而也拿把铁锨出来铲雪。
小小的乡村继续着慢悠悠的生活。
…
西北的天气又干又冷,冬季风却不那么多。
风城外把守的士兵觉得这个季节即使能冻掉手脚,也比春秋两季风沙大得睁不开眼要好。
“据说公主车驾大概半个月之后到”,站在太阳光下守着门的一个士兵说道,“咱们这儿要热闹起来了,到时正好我轮值,可要去好好看看公主,还有郡主都长的什么样子。”
“能什么样子?”对面抱着枪的士兵嘿嘿笑道,“仙女儿什么样,那些娇生惯养的贵女就长什么样儿呗…”眼睛定定地看向某个方向失语了。
“怎么了哥们儿?”顺着同伴的视线看去,这个士兵也定住了双眼。
从官道上走来一个少女,少女披着宽大的淡蓝色斗篷,行走之间露出层层叠叠的衣摆形成荷叶弧,兜帽上一圈雪白色毛领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她面色洁白如瓷,眉目如画中仙子…
少女突然笑了笑,两个士兵不自觉站得更笔挺,然后才发现少女是侧着头对她身旁的男子笑的。
士兵看向男子,才发现这男子长得绝对是大庸第一俊美,而这男子和少女是手牵手的,他们耷拉了下肩膀,随即再次站直身体,认真问走到近前的男女:“什么人?从哪来到哪去,有什么事?”
穆蕴直接掏出两张路引递过去。
“要出关?买香料?”士兵问道,带着浓浓的西北口音,他看看顾明月,“关外风沙那么大,这位小姐恐怕承受不了。二位若是想买什么香料,去城里西市找找便好了。”
穆蕴点点头,收回路引牵着顾明月的手走进城门。
士兵看着那二人的背影走远才低声交谈起来:“这位小姐就比仙女儿长得还漂亮,听口音还是帝京来的,一个普通小姐就美貌如斯,不知公主是不是比她还美!”
“说的跟你见过仙女儿一样。不过公主肯定要更美吧,公主身边有那么多人伺候,怎么可能不是最美的?”
“你说的对,要不然,离国国君也不可能为了娶到公主甘愿自降为王。”
顾明月如今耳力聪敏,即使走出很远,两个士兵的交谈还是十分清晰地传入耳中。
她忍不住勾唇,好像越往西北这边来,听到的谈话声也越来越有趣。
“你小子,给我站住”,街上猛然响起突兀的怒吼声,眨眼间由前面街角跑出一个衣着单薄的少年,少年跑着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只见他身后紧紧追过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站住,老子不揍死你!”
少年面带惊慌,左右四顾,最终把目光放在顾明月这边,他瞳孔微缩,却很快毫无异样地迈步跑来。
“小姐…”,竟真是她!少年垂眼,紧跟着说道:“小姐救救我吧,我只是多吃半块杂面饼子而已,我爹却要打死我。”
大汉极快的脚步稳稳停住,指着躲在顾明月和穆蕴身后的少年道:“你给我滚出来,整天只吃不做你还想多吃!出来…”
少年在他们背后左躲右闪,大汉就在前面左右地要抓到“不孝儿子”。
顾明月看了眼大汉稳健灵敏非常的脚步,心里感觉到的不对劲儿得以证实。
穆蕴不耐皱眉,对于那少年人敢抓到翩翩衣角的行为更是恼怒,转动手腕,猛烈气劲将要打出时,手腕被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抓住。
顾明月向穆蕴摇摇头,穆蕴冷冷看那二人一眼,带着她侧身到一边。
隔着他们老鹰捉小鸡一样的大汉和少年停顿片刻,大汉很快怒吼道:“臭小子,敢耍你老子,今天我非揍死你不可。”
正说着,一个荷包递过来,大汉怒瞪眼:“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想要这个吗?”顾明月把荷包撂在大汉手里,看向少年人,“这些钱足够做个小本买卖了。”
少年立即脸红地低下头来。
大汉同样有些心虚,目光却掠过这二人腰间垂挂的丝络上,颜色这么正的血玉肯定值不少钱。
捏着荷包正要开口时,少年夺过荷包,说声“知道了”便大步走开。
大汉错愕,看看离去的少年又看看这两个刚到风城的富贵人,终是猛然跺脚走开。
“精彩!”不远处一家客栈门口倚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今天终于与往日不大相同了。”
他走出门外两步,拱拳道:“二位应该不打算立即出关吧,我这远来客栈食宿上好收费低廉,可有兴趣住下来?”
顾明月觉得这个客栈老板说话挺奇怪的,而且听他刚才的话好像有什么隐情一样,便看向穆蕴:“我们住在这里吧。”
穆蕴点头,看出她目中有疑惑,捏了捏她的手笑道:“没什么事。”
老板摇摇头,叫来小二杂役去安排客人的马匹行李,便亲自引着他们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来。
“二位远来的客人,还是小心些比较好”,老板提起炉子上咕嘟嘟滚开的茶水,倾倒出两杯滚热的茶推到他们面前,“喝杯茶暖暖身子,我也正好给你们说说刚才那两人有何来历。”
顾明月捧住微烫的杯壁,暗想只是两个设局偷钱的贼而已,还有什么不得了的来历吗?
“这位小姐莫要不信”,似是看出顾明月眼中的怀疑,老板说道:“他们都是风雷门的人,那少年,还是风雷门的少主。风雷门在我们这儿偷抢二十几年,却从不为外界所知,非是经常跑西域的商人,根本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号,由此你可知这些人把我们这里把守的有多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