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途中

重生之锦绣农门 西河西 11039 字 2024-04-21

“这丫头,快去洗脚”,吕鳞笑着摇头,自己则拉个凳子坐下来和村长聊起来。

刚洗过脸,顾明月就看到屋门口站着两个小豆芽,他们依旧一人拿着一个鸡腿,穿得虽不是新衣却很整洁。

两人本来还站在门口不出声的看着,见她看过来,头一缩就藏在门外。

顾明月好笑不已,刚转头,余光就见那边探出两个小脑袋,她猛然转身,笑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小豆芽猝不及防被捉住,磨磨蹭蹭出来,缓缓摇头,继而那稍大的一个举起鸡腿说道:“娘说让我们谢谢你们给的鸡腿。”

“我大舅让给的”,顾明月逗他们,“鸡腿是我爹撕的,你们得去跟他们道谢。”

小豆芽嗫嚅半晌,拉着低他半个头的弟弟就要走,林芙兰忙笑着叫住,拿了封茉莉糕送到他们手里,弯着身道:“姐姐给你们吃的,那个姐姐跟你们说笑呢,谢谢我们收到了。”

小豆芽看向顾明月,她耸肩一笑。

“我们不要”,小豆芽摇头,把点心推开,拉住弟弟就跑。

林芙兰怔了怔,转身笑看着顾明月:“瞅瞅,你可把他们吓到了,村里的孩子都很怕生的。”

“没关系”,顾明月不在意地笑道,“待会我去哄哄他们。”

夕阳落下,吕鳞和村长聊了会儿就去外面安排伙计们值夜,顾攀也出去检查镖车上的货物。

两个小豆芽又是一点点啃着鸡腿肉跪在爷爷旁边,顾明月出来,才发现稍大那孩子面前摆着一个沙盘,老村长编一会儿藤筐就转过头看看,指点一二。

果然天下长辈都是一样的望子成龙。

顾明月过去一看,才发现那个小豆芽的字写得竟异常工整。

“姑娘坐这里”,村长忙起身把凳子让出来,顾明月摆手:“我没事,老爷子您坐着吧,这小家伙写的字真不错,以后读书肯定好。”

说到孙儿,老村长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连连点头:“可不是,我这个大孙子今年才五岁,可早就把三字经背得滚瓜烂熟啦,等收了夏粮,就准备把他送到邻村的学堂去。小牛,给这姐姐背背三字经。”

小豆芽不吭声,村长呵呵一笑:“农家娃子就这点不好,怕生。”

小豆芽突然抬头就道声“好”,紧接着便挺胸背道:“人之初,性本善…”

顾明月听完毫不打艮的背书声已经是天色泛蓝,她笑着摸摸小豆芽的脑袋:“你背的真好,不过还要继续努力”,倒出荷包里的十几块巧克力,放到他手中:“这些糖送给你们兄弟吃,好好学习哦。”

“嗯”,小豆芽双手接过云片糕,抬头道:“谢谢姐姐,刚才我不是怕生。”

顾明月笑道:“我知道,好了,回房睡去吧。”

“这,姑娘啊,又让你破费了”,老村长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可看孙儿抱着那黑乎乎的什么糖紧紧的,又不舍得给他夺过来。

“没有”,顾明月笑道,“我们这么多人住进来也是打扰了,况且糖都是自家做的,不费什么。”

村长妻子这时走过来,笑道:“那也得谢谢姑娘,明儿早老婆子便早些起,给你们烧点热汤面。”

“大娘,您不用费事,给烧点热水让我们灌几壶就好”,顾攀检查过货物回来,见女儿还没睡就走了过来,听到老妇人的话便笑道:“我们带着有干粮,路上就吃了,也不耽误赶路。”

老妇人闻言点头,顾攀这才对女儿道:“快回屋睡去吧,爹就在旁边屋里,你们安心地睡。”

顾明月回到房间,林芙兰正在灯下捧着一本书翻看,见她进来,忙收起来:“翩翩,我们早点睡吧。”

顾明月看到书皮上面有诗集两字,暗想芙兰姐为了炼大哥还真是费工夫,本不想多说,躺下后还是道:“芙兰姐,你喜欢读诗吗?”

“还行吧”,夜色中,林芙兰的声音低低的,“炼大哥三岁就会背诗,我如果什么都不懂,以后怎么和他说话啊。”

顾明月笑道:“你如果也喜欢读诗那没什么,可如果不喜欢的话,便不要勉强自己,夫妻间就是要相互妥协的嘛,你不能强逼着改变自己去适应对方,那样不会很累吗?”

“说实话,翩翩,那些诗集里讲的什么,我都不懂,一翻开书就眼皮打架”,林芙兰翻过身,坦诚道:“可我实在担心炼大哥嫌弃我不会念诗。”

“炼大哥不是那样的人”,顾明月劝她,“我们一起说话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谈诗论经,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个的。”

“翩翩,那你跟我说说炼大哥都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吧”,林芙兰一下子兴致勃然起来,“我都不怎么了解他,以往还没什么,现在定亲了,想到不久就要看见他,我这心里就有些发慌。”

啊?顾明月有些窘,她就不该跟芙兰姐多说,“炼大哥喜欢什么,我好像也不太清楚,他在吃穿上没什么要求,但必须洁净,不喜欢的,就多一些,他不喜欢吃太油腻的东西,味道重的东西也不喜欢,小雨有一次扑太多香粉,炼大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还把她说了一通…”

林芙兰都暗暗记在心里,话告一段落时,她笑道:“翩翩,你对炼大哥这么了解,还说不太清楚?”

顾明月心中一顿,想到以前自己的那点心思,忙道:“我对焕大哥的喜好也知道的不少呢。”

“怪不得他们都那么疼你呢”,林芙兰此时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催促道:“翩翩,你再多给我说一些炼大哥的事吧。”

顾明月想想也没什么事好说的了,林芙兰那边已经又开口道:“十五看灯时,那个跟炼大哥打招呼的姑娘,翩翩你认识吗?”

“那个啊”,顾明月想起那个青楼的女子,不知道该不该跟芙兰姐说明,沉思片刻道:“炼大哥好像帮过她,具体的我不大清楚,到了许县你还是问炼大哥吧。”

林芙兰闻言心里就有几分不舒服,暗想见到炼大哥后,总要不着痕迹地问问他的,因为心里有事,她接下来也没再问什么别的。

顾明月松了口气,以后还是不要跟芙兰姐说炼大哥了,虽然她曾经的那点心思谁都不知道,可跟炼大哥的未婚妻说他,她还是有点心虚的感觉。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入睡,顾明月也没做半个梦,再睁眼时,外面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刚要翻个身继续睡,就听到她爹在外面敲着窗户喊她们起床。

天未亮的时候,车队已经出了花叶县地界,中午时恰巧路过一个小镇子,一行人便到镇上唯一的酒楼好好吃了一顿,完后买些烧饼卤肉便又继续上路。

这么又走了一天,吕鳞指着前面的一条大路道:“再走个十里地就到许县地界了,咱们快点走,争取天黑前到地方。”

此时太阳落山,大路上除了他们这一行镖队便再无行人,而在路西还耸立着一座绵延很长的并不太高的土山,顾攀远远看着,面上不显,心中却已警戒几分。

经常往来这段路的人都清楚,在西面那山上有十几个土匪,因为这山处在两县交界之地,土匪时常在一县地界犯事后跑到另一县界,又因他们只是抢些钱财从不伤人,两边县里的人捉不到这活泥鳅,便都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镖队里的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虽然都暗里提起精神,却并不担心什么,大不了就破些钱财而已。

又往前走了两三里,由于西边绵延的土山遮挡,这段路较之刚才暗沉许多,顾攀给欧阳端使了个眼色,让他看好车里。

小伙计们的说笑声也不知何时消失了,马儿踏踏的蹄声和偶尔的喷嚏声,使气氛增添几分的诡异。

吕鳞心里有些后悔,不该为了赶时间在傍晚的时候走上这一段路,可想起以往也算跟山里那伙土匪打过交道,提着的心又放下两分。

恰在此时,破空一道利箭直朝镖车射来,吕鳞忙抬手止住车队,望着黑黝黝的山上喊道:“花叶县吕家义勇镖局,愿花钱借贵宝地…”

然而他的话还没喊完,又是一道利箭射来,直直插到马屁股上,吕鳞被颠下马来,若非旁边一个小伙计麻利地上前扶住,他可得摔得不轻。

只在这片刻,又是十几只箭羽射来,惊得马儿掀蹄嘶鸣。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顾攀一把打落射来的箭,急急对欧阳端交代道:“看护好翩翩。”

说话间打马上前,组织伙计们张弓搭箭,他则一弓三箭,朝着山上嚎叫着冲过来的几十人射去。

看着那一群人,吕鳞大惊失色:“怎么会这么多人?”

“老爷,你快拿着这块铁片子躲到镖车下去”,小伙计忙把大老爷推到镖车底下,便也急急搭弓朝那群人射起来。

吕鳞从受伤之后就没什么武力,这时便老老实实躲在车下。

而这边车里,林芙兰已经吓得脸色苍白,顾明月同样浑身紧绷,她刚要挑开一条帘缝看看外面的情况,就听到一道笑声:“兄弟们,冲上去,把那车里的小娘子给我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紧跟着的是一阵阵怪叫,还有人喊:“镖行的,乖乖放下弓箭,把那车里的小娘子给我们家大爷送过来,我们保证不伤你们一根毫毛。”

顾明月深深拧眉,林芙兰脸上一下子全无血色。

顾攀听闻,当即又放出三道冷箭,然而这片刻,人群已经哄上前来,他便扔下弓抽出大刀一边砍杀一边向女儿所在的那辆车走去。

欧阳端紧紧护在一旁,不停地抽弓射箭,一时竟也无人能靠近他这边。

又一道箭矢卷来,恰射中车前焦躁不安的马,马嘶鸣,扬起前蹄就往前狂奔,欧阳端立即扔掉弓箭紧跑两步,踩上马车便抱着顾明月翻身跳下。

“啊”,林芙兰被颠得东倒西歪,见欧阳端根本没有管她,不由慌张大喊:“阿端,救救我。”

穆蕴站在街口,看着被栓成一串的七八个大汉神情凝重,怎么每次意外都发生在丫头来帝京的时候?巧合,还是有人针对丫头?

“爷,张家的马车过来了”,穆寅上前一步提醒。

穆蕴放下猜测,招招手喊了声“翩翩”。

“穆蕴?”顾明月让马车停下,跳下车来,狐疑地看着穆蕴:“你还有千里眼不成?怎么知道我在这辆马车里。”

“我这是心有…咳”,朝接着下车来的张云迁和欧阳端拱拱拳,穆蕴道:“我这不是派了人在码头看着呢,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怎么,我来问问靴子成不成?”

“成”,顾明月实在忍不住,翻了白眼,把车里用蓝布包着的靴子拿出来塞到他手上,“给你,你的餐芳辑直接送给我吧,咱们两个两清了。”

两清?怎么可能?

穆蕴笑笑,打开蓝布,摸了摸靴子,“你刚给我做一双好靴,我不得谢谢你?听说,今儿张家的烧烤楼开张,我请你。”

“不用谢”,顾明月忙摆手,昨天林芙兰说到林弛小时候就对她照顾之类的事,让她突然发现,以后和男子相处不能太没界限了,就像穆蕴,他本就有“前科”,虽然很多时候觉得他这人挺不错也挺不容易,但顾明月觉得还是不要太近了。

他家丫头说完就上车而去,穆蕴顿时就摸不着头脑了:“翩翩,怎么回事啊?前两天不还好好的?”

欧阳端皱眉:“穆大人让让路,我们要走了。”

“烧烤楼巳时二刻开张,穆大人如果捧场,在下欢迎之至”,张云迁笑着拱拱拳,便上车示意车夫扬鞭。

“好好的,怎么突然不理我了?”穆蕴皱眉,靴子也没心情看,“穆寅,你说说,她怎么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

上上次还对他有说有笑呢!

穆寅挠挠头:“小的这个可不在行,爷,您要不找个女人问问?”

“谁也不是我的丫头”,穆蕴自语,捏着下巴,暗想这事儿得好好琢磨一下,“我还是先去烧烤楼看看吧。”

本来还想炫耀一下升官了呢!

张氏烧烤楼前,穆蕴这一遗憾得以满足,因为慕名而来这里的有好几位同僚,这些人看见这个又蹭蹭连跳几级的小穆大人都友好地点头招呼一声:“穆侍郎,也来吃烧烤啊。”

张叔和正在介绍楼里的烧烤与外面的口味之不同,看见穆蕴进来,也腾空打了声招呼:“穆侍郎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云迁,快带穆大人到雅间歇着去。”

三品侍郎,还是礼部的,在帝京,真心不是什么大官,可耐不住人家年纪轻轻啊,一日连越五级啊!

张叔和经营这么大一个家,对朝廷的官员变动十分敏感,当前天听说礼部有个小官因为修治礼乐有功,而一下子被擢拔为侍郎时,他就决定在人家还未显达时拉近关系。

烧烤楼开张,自然是给这穆大人送过拜帖的,人如今真的来了,张叔和的心情非常之激动,连连嘱咐儿子要好好招待。

穆蕴上楼,眼看着这张云迁要把他往单独的雅间带,连忙道:“我还是和翩翩一个屋吧,也好给你们省出一个雅间。”

“这倒不用”,张云迁笑道:“穆大人放心,我们这雅间足够。”

穆蕴脸上随和的笑意褪去,什么话也没说就转身进了顾明月所在的雅间。

那一阵冷意过后,张云迁连忙上前两步:“穆大人,这边请。”

穆蕴抬刀拦住:“张大少爷,我们大人愿意过来是给你们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好”,张云迁往后退一步,“我吃敬酒还不成?”

他一个做生意的,别说三品侍郎了,就是个九品主事都得罪不起。

张家今天的开张弄得十分热闹,特意从最负盛名的朱舞楼中请来了好几名吹拉弹唱样样在行的歌姬,把楼下大厅渲染得十分热闹。

顾明月看了眼下方弹唱的歌姬,就起身去看墙壁上挂着的菜牌,菜牌做的很雅致,不仅有名目还有价格,留在雅间服侍的小丫鬟跟着她解释:“这是少爷特地吩咐人做的,大厅里还有每个雅间里都有。”

顾明月点头,觉得张云迁弄这个菜牌,比爸爸妈妈那里的菜单也不遑多让,“这有点贵吧,一串烤鱿鱼三十文钱?”

张云迁都跟她说了,路边摊上一串也就三文钱,酒楼里是应该贵一些,但也不能翻三十倍吧。

小丫鬟立即就说:“姑娘,这一点都不贵,来这里的人谁会把几十文放到眼里?”

“几十文是没人能看到眼里”,穆蕴正好进来,就说:“但一串几十文,一家人怎么不得几十串,按五十串来算,那就是一千五百文,抵得上别家酒楼一顿正餐了。”

小丫鬟看到来人长相,立即脸红着说不出话来。

顾明月看他一眼,笑笑:“贵你还来吃?”

“我其实不觉着贵”,穆蕴仔细地瞅瞅自家丫头,也没看出什么来,就问道:“翩翩,你怎么对我没前两次好了?”

顾明月心说我现在也没对你不好啊,抬眼就看到穆蕴眼神中的小心翼翼,她不由哂笑:“我不都一直这样吗?听歌吧,下面唱得多好啊。”

穆蕴点头,却想回去后要派个人时刻跟着丫头,再给他来两次这若即若离,他非直接占了她不可。

临近正午,客人也越上越多,很快就把一楼的散座也给沾满了。

跑堂的小二频频过来向张云迁请示雅间排号的事,因为时不时就有个权贵想要加塞儿。

“云迁,我先走了,正好腾出一个雅间来”,顾明月看了也吃了,张家的厨子做得很不错,她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不如早点回去。

大家都很熟了,张云迁也不多留。

“张少爷招待客人吧,我送翩翩”,穆蕴起身说道,顾明月也朝想送她离开的张云迁点点头:“你忙吧,不用出来送我。”

“那好吧”,张云迁无奈笑道:“翩翩,有空了就和你家人来玩。”

顾明月点头道好。

出来烧烤楼,穆蕴就说:“时间还早,我带你去四处走走?”

“我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刺绣”,顾明月摇头,“以后有机会在走吧。”

穆蕴看了她片刻,再次无奈点头,心里却尤其怀念几天前,他说什么她都会考虑,那是他感觉自从认识她以来和她离得最近的时候。

三人就这么相隔不远地走着,有卖冰糖葫芦的小贩经过,穆蕴买了一串递给顾明月。

顾明月想了想,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穆蕴见此,不由勾唇。

“顾姑娘”,若然是出来听戏解闷的,远远看见顾明月,就叫停马车跳下朝她快步走来,“我有话和你说,能请你移步到前面的茶楼吗?”

三人都看向突然出现的若然,穆蕴微微皱眉,这女人怎么看着想找事的样子?

“不能”,顾明月咬了口酸甜的山楂,说道,“我还要回家呢,你有什么事可以在这儿说。”

掐紧手中的丝帕,若然道:“我表哥和吴二小姐定亲了,你知道吗?”

“知道,你就是要说这个?”顾明月又咬了口山楂,看向若然的眼神有几分疑惑。

“你只是这个反应?”若然不可思议道,“你和我表哥,之前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他和别人定亲,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明月不吃山楂了,看她片刻,笑道:“我有反应啊,之前见面时,我祝福他了,刘小姐觉得我该有什么反应?”

“你就没有质问他吗?”若然后退一步,“表哥说,他跟你说好了,科考之后就向你提亲的,你怎么不去质问他啊!”

“刘小姐,我像是能够被人当枪使的样子吗?”顾明月嗤笑,“而且,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黄慕白就算不跟吴二小姐定亲,他也不会跟我定亲?我还有事,就告辞了,对了,如果你觉得不甘心,自己去跟你表哥说,不要再牵连我。”

顾明月对黄素没什么割舍不掉的感情,但不代表有人想拿她当枪使她不会生气。

若然看着那个女人干脆地离开,这些日子以来积聚在心底的难受一股脑爆发,当即便蹲下身掩面大哭起来。

为什么弄走一个农女,却又来一个贵族千金和她争夺表哥?

“小姐”,跟过来的丫鬟仆妇忙将若然掺起来,“您别这样,您心里苦,可以去找少爷说啊。”

“说什么?”若然声音嘶哑,丝毫不在意过路人的好奇指点,苦笑一声迈开步伐,“他现在有空听我说吗?他不是处理公事,就是陪着那个吴二小姐出门游玩,我现在就是个笑话啊…”

成串的泪珠滑下,下一刻她便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仆妇丫鬟们慌忙接住抬进车里,翠柳急急打发长歌:“快去通知少爷…”

刚才的小插曲,穆蕴并没有多问,把丫头送上船,他直接回了府里,默不作声地一人在书房中穿上新鞋,他面容沉静却眼带笑意,来回地走走踢踢,这才咳一声端坐在书桌后,用内力催动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