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人都被墨迩那一脚震住,一个足有二百斤的大汉啊那可是,就这么被他一脚踢到十几米外的墙边,半晌爬不起来。
顾明月也是一惊,随即她问张云迁:“那个人说什么了,墨迩这么生气?”
“想要多分钱呗”,张云迁摆摆手不在意道,“这里有人看着,我们先上船去吧。”
林弛也道:“张兄说的是,我留福寿福喜在这注意着,不会漏下什么东西,咱们先去登船。”
顾明月看向后院,墨迩已经进到库房中去了。
欧阳端这时一肩扛着个大包袱从楼上下来,这里面装的都是金叶子好珍珠以及那些辣椒种子和西红柿种子。
见他下来,顾明月点点头:“走吧。”
墨迩连着手下的那十几个人都是非常有力的,虽然他们一行人的东西多,但没到中午,这些人就把东西全部运到了船上。
而这时,方家的船也远远地泊在海面上,就等这边启程。
马上要离开,顾明月心中竟也有些离别的伤感,毕竟这么些天,和墨迩的关系并不错,而他孩子一样,也让她有些不放心,是以一上船,她便到厨舱忙碌着做寿司以及海鲜烧烤。
顾明月以后应该不会往这边来了,或许墨迩再也吃不上她做的东西,因为这个想法,她做了许多,足足将一个六层的食盒装得满满当当。
李掌柜正站在甲板上远眺香罗国风光,看见顾明月似要下船,便叫住了问道:“顾姑娘,可是有什么东西忘了?”
“没有”,顾明月摇头,指指身后欧阳端提着的大食盒,“我把这些吃食送给朋友就上来。”
说完便踩着阶梯下船而去。
“明月,还有什么事?”见到明月这时下来,墨迩连忙几大步走上前,他问得淡然,心中的不舍却早将他淹没。
“我做了许多寿司,大部分是海鲜味的”,顾明月拿过食盒递给他,说道:“下面三层是烧烤,东西很多,不宜过夜,留够自己吃的,剩下的分给你的同伴。”
墨迩猛然低头闭眼,唯恐酸涩发痒的眼中流出眼泪:“我知道。”
“还有,受伤了记得采我教你认的那种草药捣碎敷在伤口上,别干等着伤口自己好”,顾明月想了想又叮嘱,“还有我留给你的那些伤药也尽快用了,等以后张家的船再往香罗国来,我再让他们给你带。”
“我记得了”,墨迩将食盒放在地上,猛然圈住她狠狠地抱了抱,“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欧阳端出手,墨迩已经迅速地把顾明月放开,笑着道:“上船吧,再见。”
“再见”,顾明月忍着发疼的双臂,摆摆手,转身和欧阳端跟在登船的护卫后上船而去。
到了船上,她揉揉肩膀:“这个墨迩,力气也太大了。”
“这里的人比我们那里野蛮”,欧阳端如是道。
所以这个才是原因?顾明月决定原谅墨迩,他也不是故意的,跑到栏杆处,她对下面的墨迩喊道:“墨迩,再见。”
欧阳端皱着眉心底疑惑着跟过去,他刚才哪里说错了,竟让明月不生那个香罗国人的气了。
墨迩同样用力挥手,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李掌柜走到顾明月旁边,笑道:“顾姑娘对那个香罗国人真不错。”
顾明月叹口气,说道:“他就像一个孩子,单纯赤诚地对我,我怎能不对他好?”
李掌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孩子?顾姑娘,您才多大啊!
“翩翩,你自己还是一个小人儿,竟然还说那大高个是孩子?”张云迁笑着走来,优雅地摇着折扇,他看向岸边的香罗国人,“这里的人都是直脑筋,不单是那个墨迩‘单纯赤诚’。”
顾明月往旁边移了移,不想理这个爱拆台的大少爷。
随着舵工们喊出的一声“起锚”,大船扬帆,缓缓驶离海面,远处,方家的船也起锚扬帆。
海水波荡,只片刻,大船就在距离海岸的十几里外。
墨迩情不自禁地上前两大步,后面有人叫他:“墨迩,我们快回去吧,下午还有青象国的行商要走。”
脚步猛然顿住,墨迩转过身提起食盒,正要走时,有个底气不那么充足的声音喊道:“墨迩大哥,让我跟着你们干吧,一趟货,我只要一个铜板就行了。”
又是那个身板弱小的少年人,墨迩看他一眼,点头道好,走出两步,他又停下,从食盒中拿出几个寿司,递给少年人道:“铜板不会少给你,你听话便好。”
瘦弱的少年人还愣愣的,看着这些明显是用大米做成的食物,反应不过来。
墨迩皱眉,不要正好,他也十分舍不得,但刚要收回手时,寿司已经被那小子眼疾手快地抓走了。
“谢谢墨迩大哥”,他跪下磕头,然后便惶急慌忙地将寿司全部填入口中。
墨迩转身离开,停在一个椰子树下的阴凉处,他留下两层寿司一层烤海鲜,将剩下的论个分给了跟着他的那十几个人:“吃过午饭再去搬运货物。”
这些人惊悚地接过来,都是大米做的啊,还有那些肉串,闻起来就很好吃,墨迩这个动他一粒米就能把人揍趴下的猛兽竟然分东西给他们吃?
十几人犹如做梦,看到墨迩给他们分过东西就坐在椰子树下大吃大嚼起来,他们这才松了口气,尝试着把东西送到嘴边咬下一口,然后所有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从来没吃过这等美味,除了第一口大嚼大咽之外,剩下的全都是一点点细细品尝。
东西吃完后,这十几个人对墨迩有些感激,毕竟这么美味的东西,不是谁都能拿出来分享的。
以往墨迩带他们一起卸货,那是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做不来,这些人觉得与他是合作互利关系,但现在却不一样,他们受到了墨迩的照顾,心底的感激挡也挡不住,再想跟着墨迩卸货,也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若没有墨迩的铁拳挡着,他们能抢到活儿吗?
太阳缓缓坠入西边的海中,码头上的人流渐渐稀少,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海岸边,他抱臂看向远方,夕阳西坠,天空如火。
属于墨迩大帝时代从这一刻便悄然揭开序幕。
后人学者研究墨迩大帝,皆称其雄才大略中西无一可与匹敌者:他手下的军队勇猛无敌所向披靡,他一统十三海国时计谋频出,只用不到六年时间,就将隔着海域如散沙的海国固成铁桶一般。然而在侵略时他是杀魔,当领地划归他名下时他又是菩萨,所有依附他的臣民却都不再受到盘剥,能够生活富足。他还带领海国之民种植菰米西红柿辣椒,仅比大庸对这些植物的种植时间晚十年,后来又引进黄瓜青椒茄子等菜蔬,将一片贫瘠的海国治理的如当时的大庸一般繁荣。
墨迩大帝何以这样兼具杀和善,既能开疆又能之国?后人学者每每提及墨迩大帝,皆毫不吝啬地称他为史上最杰出的帝王。他是海国的千古一帝,但就连绵延几千年的大庸历史中,也找不出一个可与墨迩大帝相媲美的人物。
后人学者一直这样认为,直到墨迩大帝的棺椁从深海一千米出被挖掘出来,海国轰动了,他们震惊于先人的才能,同时更震惊于完好地保存墨迩大帝棺椁中的一些画。
最先取出来的那幅画中是一个大庸国贵妇,她静静站立眉笑宛然,衣着初看没有什么特别,细细研究却让人心惊,从腕上的镯子到双耳下的耳环,无不是世所罕见的珍品。
而她衣服上的刺绣,更是像极了大庸国早已流失传承的顾绣。
这位大庸国贵妇虽没有穿代表品级的衣服,她却一定具有很高的身份地位,而大帝在史籍载中的确去过大庸一次,定是那时被这位贵妇迷住了。
毕竟墨迩大帝后宫中的美人,比海国历史中任何一位帝王都要多。
但接着从棺椁中取出的另一副画,却让这些猜测全部立不住脚。
另一幅画上是一位梳着双鬟的少女,纵使穿戴完全不同,但还是能让人一眼认出,少女和前一幅画上的贵妇是同一个人。后来发现在棺椁顶盖,还绘着一副色彩艳丽的风俗画,那像是大庸国的某个地方,画中只有一个女子的背影…这些画一出来,考古界立即沸腾了。
这位女子到底是谁,她和墨迩大帝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相识于何时?难道她是墨迩大帝真心爱重之人?甚至有人猜测,冷酷的大帝还保存着人性中的善,是否受她的影响?
千年之后被定为历史中最神秘人物的顾明月正在甲板上和欧阳端、林弛、张家父子、李掌柜在吃烧烤。
喝一口甘甜的椰子,顾明月突然想吃曾经爸爸做给她吃的椰奶冻了,想到就做,明天便让阿端帮她准备材料。
方家的船在张家前面行驶,这时闻见顺风飘来的烧烤香味,父子三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爹,要不咱们把船往后并并,到张家船上找顾姑娘问问,咱要的寿司她想好了几种?”方云里想到烧烤海鲜的味道,觉得有些馋了。
方一清拍拍儿子的肩膀,点头:“儿子,你这方法好,咱们可以和张家的船并行啊。”
这边船上,顾明月正在对张云迁说:“烧烤也不止可以做海鲜的,猪肉羊肉还有蔬菜瓜果都可以,而且你们同样可以用蜂蜜烤水果……这个具体的做法,明天我写给你。”
“我早就想着回去后让人弄点其他肉试试了”,张叔和拍手道,“好水果倒是新奇,我们现下只有香蕉,不如丫头你指挥着,烤来尝尝?”
张叔和一点不担心顾明月会把要诀泄露给他人,这个丫头的信用他是十分信任的。
旁边是护卫和下人围成的两堆,其中瑞年听见这话,忙起身道:“小人去取香蕉来。”
“好好,快去”,张叔和道,“还有瑞丰瑞平你们跟着瑞年一起去,多拿点来。”
“张老爷你看,方家的船怎么停了?”林弛无意望到前面,突然站起身,“前面海面也不像有什么啊?”
张叔和几人也都紧张地站起身张望,突然张云迁道:“爹,方叔不是想和咱们并行吧?”
说话间就见方家的船在缓缓后退,很快就和张家的船靠近了,方一清在上面喊道:“张老哥,你们速度慢一慢,让我们搭上甲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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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迩的恢复力着实让顾明月惊讶,这天她带着两颗西红柿和寿司来看墨迩,却见到他正在茅屋外散步。
“伤口长住了?”顾明月连忙过去,“你还伸臂啊,后背那么长一道伤口。”
墨迩本来没什么情绪的眼中顿时满是笑意,还转过后背道:“我没事了,不信你拆开看看。”
因为伤在后背,又很长,墨迩上身就缠了严实实一圈圈白布,跟穿了件衣服似的。
顾明月狐疑:能这么快?
“看他的样子的确是没事了”,欧阳端把来时明月让他捎的干茎草放下,对于这个香罗国人的恢复力他同样惊讶,“上次换药时,我看伤口有的地方都结痂了。”
“可是我们前天才给他换的药”,虽然当时阿端不让她看,顾明月还是看见一些,墨迩背上的伤口确实有结痂的迹象,可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好的,想了想她还是决定问问当事人的感受,“墨迩,你有没有觉得后背发痒?”
“偶尔有一些”,墨迩说道,“明月,我肯定好了,之前受伤,我都是躺七八天就好的,现又有你每天关心我,给我送好吃的东西,只会好得比以前还好。”
顾明月想想就当给他换药吧,“回屋,我拆开看看。”
欧阳端当然不可能让明月近身给一个男人拆伤布,如往常一样过去帮忙。
墨迩对这个大庸国男人总挡着明月和他接近的行为非常愤怒,但在明月面前,他却总能很好的压制下来。
他垂下眼睛,半点异样都不显。
出乎顾明月和欧阳端的意料,只两天不到,墨迩后背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颜色很深的痂,根本不用再敷药。
“这是真的?”顾明月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层硬硬的痂,非常不可思议,“墨迩,你恢复力真好。”
尽管有伤疤上的痂阻隔着,而她的手指力道也非常少,墨迩还是忍不住低哼一声,下腹处瞬时蠢蠢欲动。
他紧握双拳,才能避免因克制不住而把她按到床上去。
墨迩默念了好几遍“不能吓到她”,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你没事吧?”顾明月疑惑他的突然沉默。
欧阳端却在刚才那一瞬间感到一种被猛兽驱逐的危险气息。
墨迩转过身来,健硕的胸膛完全袒露在顾明月面前,他笑道:“我没事,后背是不是已经长好了?”
“你注意点”,顾明月还没说话,欧阳端便拉住她后退两步,“我们两国风俗不同,请你别太失礼。”
墨迩耸耸肩,到底是转身找个麻布片把上身包了起来。
顾明月被欧阳端拉着到屋外,看见他批了件不太干净的麻布片,忙提醒道:“你还是把那些伤布再缠上吧。”
一刻钟后,墨迩又裹着半身白布走出来。
“这两天伤口痒也不要挠”,顾明月正在分茎草,见他出来,笑道:“那个盒子里是寿司,还有两个西红柿,你拿过来,边吃边看我编东西。”
墨迩点点头,抱着盒子便交叉双腿席地坐在顾明月旁边:“你要编什么?”
另一边欧阳端对这个有机会就接近明月的香罗国人厌烦至极,但当他想起身隔开他们时,却被一股危险气息钉在地上半步也迈不出去。
顾明月没有注意到欧阳端的异样,她晃了晃手中干燥柔顺的茎草,说道:“给你编一双鞋子啊,你要认真看,等你学会就能自己编。”
明亮的阳光下,少女的双手细如珍珠,将一把干草压下抬上,时不时还会抬头讲解一二。
这一幅画面深深刻在墨迩脑海中,成为他一生中最为明丽的色彩,纵使他日后一统十三海国,见过美人无数,却没有一人能及她的风采。
一双又宽又大的草鞋编好,墨迩盒子里的寿司才只吃几个。
“来,你试试穿上合适吗?”把草鞋放到墨迩脚边,顾明月站起身来,欧阳端此时早已恢复,便微侧身不着痕迹地挡着她。
墨迩看了欧阳端一样,但他心情好,不跟这人计较,放下装满食物的匣子,他双眼满是笑意,将草鞋穿上,他站起身来回走了走,对顾明月笑道:“舒服。”
顾明月笑道:“那你学会了吗?”
“嗯,学会了”,墨迩用力点头,随即又后悔自己点头太快,不然明月一定还会教他的,不过累到她也不好,“以后我就自己编鞋。”
“还剩些茎草,待会儿你自己就试着编,有不会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顾明月说道,“对了,这些茎草是在巴彦河上游摘的,就是那种长长的草叶子。”
“我知道”,墨迩说道,随即美美地踩着脚下的草鞋,过去把食盒子抱起来继续一口一个地吃寿司。
顾明月笑了笑,说他:“以后你可以把编草鞋的方法教给你的邻居,还有那些一起和你卸货的人,这样若以后你病了,就会有很多人关心你照顾你。”
“这是你教给我的”,墨迩有些不情愿,寿司吃着也不那么愉快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生存的地方才有快乐嘛”,顾明月不厌其烦地教诲,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教出个在将来多会笼络人心并将之运用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雄霸帝王。
墨迩并不点头,顾明月只好继续给他讲故事。
正说着,从不远处的茅草屋中走出一个瘦弱干枯的小男孩。
顾明月的话音顿了顿,她来往这里的次数多了,也见过好几次这个小男孩,有次还看见他在一家门外扔成堆的垃圾旁扒东西吃,便给过他两次寿司。
小男孩看见她,咧嘴笑了笑,正要跑过来,却又顿住脚步。
顾明月想到有次见到一个少女把浆果送给小男孩吃时,喊他费山,她便招手道:“费山,过来。”
大庸国少女把他的名字喊得很别扭,后面的话他也没听懂,迟疑片刻,费山还是挪着脚步走了过来。
“墨迩大哥”,几步之外,费山就不敢再近前了。
顾明月看出他十分害怕墨迩,终于认识到墨迩身边没人,原因还在于大家都害怕他。
食盒中还有十几个寿司,顾明月拿出五个,起身放到费山手上,笑道:“墨迩请你吃的。”
费山下意识看了墨迩一眼,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可闻着米饭的香味,他又舍不得把手抽回来。
“墨迩,你已经吃饱了,多的就可以分给弱小的人一些”,顾明月回头,不期然看见墨迩眼中的暴戾,无奈说道:“学会分享,才会有人真心地跟着你啊。”
墨迩想揍爆夺他吃食,还是从她手中接过吃食的小费山,可是接触到她的目光,心中的戾气却一点点消散,他不情愿地点点头。
费山见到墨迩点头,顿时双膝跪地,朝他磕了个头又转向顾明月,说了声“谢谢”,便捧着寿司飞奔回茅屋。
顾明月拿出手帕擦了擦刚刚拿寿司时沾到的酱汁,看到墨迩正对着食盒发呆,不由好笑道:“下午再给你带一种不一样的寿司。”
“我不是在想这个”,墨迩道,“你对小费山为什么这么好?”
“啊?”顾明月敲了敲额头,“让我想想”,她不能把墨迩教成一个什么都先想着别人的傻瓜,这个只要做做样子就好了,如果真那样,不是害墨迩吗?
顿了顿,她说道:“第一,小费山是个好孩子;第二,小费山是个可怜的孩子;第三,你已经吃饱了,帮助小费山和你自己的利益没冲突;第四,你雪中送炭小费山日后一定会追随你报答你。墨迩,我说的你可明白?”
墨迩迟疑片刻,点点头笑道:“我明白了,你对他好是为我好。”
顾明月无力抚额,她最终摆摆手道:“这样说也对。”
只是她终究不放心,别看墨迩已经那么一个个子,心思却像孩子一样简单,后来便又断断续续地给墨迩讲了农夫与蛇、中山狼等故事,教他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晚上欧阳端问她为什么这样用心的教墨迩,顾明月透过窗户看着天空中那个比之大庸更大更亮的月亮,许久才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希望他能改变这里吧。”
欧阳端久久无言,倒过洗脚水才对顾明月说了一句:“那个墨迩的确很厉害,我们走了你不用担心他的。”
顾明月抿唇一笑。
墨迩完全恢复之后,距离他们离开香罗国只剩不到五天,知道她很快就要回去,他本来高兴的神色完全消失:如果不是因为受伤,他可以陪她走遍香罗国的,都是那些该死的士兵,还有那个受到惊吓的该死的国王宠姬。
很快压下这些心底四处乱窜的杀欲,墨迩抬头笑道:“那最后这几天,我带你走走香罗国吧。”
“好啊”,顾明月挺高兴的,他们不熟悉这里,除了集市其他地方为防惹事都不去的,不想墨迩却恢复得这么快,走之前能到处看看香罗国,挺不错的。
接下来几天,墨迩带着顾明月几人去看了这里唯一的山,流贯香罗国的巴彦河、许多长满青草鲜花的荒原,他们还远远地看过这里的香蕉种植园,国王的宫殿,贵族们的府邸。
而顾明月也并不是单纯的玩乐,她借游玩之机教墨迩认一些止血草,见到稀稀疏疏生长在水里的稻子时,还把爸爸曾经给她讲的如何培育良稻改善土质的方法告诉他。
这天他们一行到巴彦河流的出山口去玩,顾明月竟发现爸爸的农科书上介绍的一种野生米,菰米。
菰米粒比大米更大一些,熬煮的时间也要更长,然而并不如大米挡饥,却很有营养价值。
顾明月见了顿时大喜,指挥着欧阳端和墨迩弄了许多,当天回到客栈便做成粥让大家吃,就连张叔和也十分认同这种食物,直道:“灾年不失为充饥的好物。”
“我们在那段河谷地带发现足有两三亩大小的这种米,且长势很喜人,没有人照料却生长得如此繁盛,它的繁殖力和生长力应该都很强”。
顾明月本来打算直接把菰米繁殖力生长力都很强的特点说出来的,话到嘴边却改了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