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掉到海国,他们到哪哭去啊。
顾明月忙道:“娘,我保证跟着张公子不乱跑”,又看向父亲喊道:“爹,我都快十四岁了,不是两三岁小孩子,你可以不和我一起去,让阿端和我一起去不就行了。”
欧阳端刚才就想说话,这时便向前一步道:“叔婶儿,你们放心,我用生命发誓,一定照顾好明月。”
“不是这个问题”,顾攀抬手挡住妻子将要开口的话,看向自家闺女问道:“翩翩,你能跟爹保证到时候听阿端和张公子的话,不随着自己性子来吗?”
如果他开春能走开,不用说他也定要跟着女儿一起去的。现在若坚持不让孩子去,照她的性子恐怕偷偷跟着张家的船走了都有可能。
丫头虽然这一年来懂事多了,可那股别性子却是一点没变。
“爹,我能保证”,顾明月立即笑容满面,“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东西”。
说着她又看向张云迁,不用她开口张云迁就道:“过了元宵节,正月十六一大早我们就启程。”
顾氏拧了顾攀一把,不好意思地对张云迁道:“孩子不懂事,说风就是雨的。”
张云迁看出来她的担忧,笑道:“顾婶,你尽管放心,这次香罗国要竞卖紫珠,我和我爹都要去的,再说船上我们还会带十几个护卫,肯定能护住翩翩的。”
“是啊娘”,顾明月好声好气道,“我以后总向外面去的,你舍不得放手,我怎么会飞啊?”
“我看你就是想上天”,顾氏戳了戳她的额头,既然丈夫都同意了,人张公子又说了这么多,她再说也就不好看了,“到了外面可别瞎管闲事。”
顾明月连连答应。
张云迁一走,顾氏就问顾攀道:“这事妥不妥,你怎么也不说说闺女就同意了?”
顾明月唯恐事情再有变卦,便竖着耳朵听父亲的回答。
“张家的船还是很有安全保障的”,顾攀道,说着回头看了眼顾明月,“就咱家这个丫头,她想办的事,你要是不答应,她八成得偷偷跟着张家的船过去。”
顾明月吐了吐舌头,辩驳道:“我才没有那么任性呢,只是这趟旅行除了远点,根本没什么不安全的啊。张家那么大一个船队,你们就放心吧。”
顾氏暂时不想看见闺女,挥手道:“你回房刺绣去。”心里却在想,现在离元宵还有小两月,闺女说不定到时就变了主意。
下午的时候,一身锦衣的林弛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来到了顾家。
他这通身的打扮和气势,还真让人有点不敢认。
正在院子里剥花生的顾氏看到他停了片刻才道:“原来是弛子啊,现在真是出息了。”
“赚了些小钱”,林弛谦虚一笑,转身接过小厮捧着的盒子,他递到顾氏面前,“婶儿,这上面的盒子里是一对珠钗,送您戴的,下面盒子里是一枚观音玉佩和佛爷玉佩,送给流光和明月,最下面则是一颗人参,给我叔补身体使。”
“这也太破费了”,顾氏推拒,“婶儿不能收,还是拿回去给你弟妹用吧。”
“婶子,你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林弛依旧淡淡笑,“不瞒您说,我这两次挣了些钱,之前您那么帮我们兄妹,这眼看要过年了,我还不能送份年礼来吗?”
他心里却说,更何况,没有翩翩,就没有我林弛的今天。
不论是花蜜茶还是出海,他现在的财产,严格说来有一多半都该翩翩得。
顾明月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像是林弛,就没打算出来,可听到母亲坚拒不收,她想了想还是走了出来。
林弛就要放下东西转身走了,可其实还是想看她一眼的,因此见到顾明月出来,他连忙上前一步,既把东西都推给顾婶又能十分自然地跟她打招呼:“你在家里啊。”
“娘,你怎么不让平原哥屋里坐会儿啊”,顾明月给她娘眨眼,示意她娘把东西收了,当物资匮乏时一片菜叶都贵重无比,当人不缺物质上的东西时,这种寻常人眼中的贵重之物也就是一份儿心意,再者平原哥都说了,当做年礼,过两天他们比照着差不多的还回去也就是了,她娘就是太实诚。
“平原哥,你看我家盖得怎么样?”顾明月领着林弛在客厅壁炉旁坐下,看了眼那两个停在门口没进来的小厮,她又问道:“现在你这样,可以了吗?你四婶和奶奶她们会不会找麻烦?”
林弛笑笑,这时欧阳薇端着些清茶糕点送来,他接过放到和顾明月之间的小桌子上,回道:“没关系,现在她们拿捏不住我。”
这一趟他赚了有两三万,加上之前的,他回来就在帝京盘下了那家快要干不下去的瓷器店,又直接去人市挑着身家清白的买了四个人,准备过年后出海就带着他们。
而现在,他手中有人又有钱,两个愚蠢贪婪的妇人还不好对付?
顾明月也就不再说这个,转而问道:“你家要不要翻盖?如果要修新的话,我家之前请的那个顺昌造屋就不错。”
林弛还真有这个想法,家里的房子实在太破了,而他往往一走都要一两个月,年前这段时间能在家待的时间是最长的。
“行,我下午就去帝京找他们”,他说道,“能让他们按照你家这个格局造吗?”
这个房间十分温馨暖和,林弛下意识地就想他家也像这般,即使不能有这个人…
“当然可以了”,顾明月笑道。
壁炉还有地暖,在帝京下过第一场雪后,刘老就亲自来了她家一趟,说是要给别家也建造这些东西,因这些东西都是她想出来的要跟她商量商量利益怎么分。
当时就把顾明月弄得哭笑不得,最后没要刘老分给她家的利,倒是又贡献了一个盘火炕的方法。
刘老十分感激,因她不收那份利,他便立言道每造一家壁炉地暖火炕,就把该她那份去掉直接让利给客户。
现在顺昌造屋的名气,在帝京也渐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