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阿瑗想要将孩子生下来,他也会尽力帮忙。只是邱韬已经跑了,怕是再也不会踏足京城,这个孩子若真生下来,也是没有父亲的,这一点算不得美满。
“先前我便看着太后干呕,那个时候还想着她或许是病了。可今夜看着她的样子,应该有身孕不假。只怕是邱韬也并不知此事的。”
“对今后的事如何打算,都看阿瑗自己的意思吧!我想,她或许也没打算和邱韬长相厮守。但凡她有想跟着邱韬走的意思,想来也就不会说要去静慈庵。”
“也是。”
“别想太多了,早些歇息吧!明日可还要早起的。”
次日,轩辕启和谢祎都起来的很早。他们起来之后便有很多人前来伺候。
登基大典是十分盛大而肃穆的,来的人也极多。即便是重病的太皇太后,也被太后请出来观礼。
在那么多人的目光之下,谢祎难免有些紧张,手心里都是汗。即便是事先演练过,可那个时候却没有那么多人观礼,给人的感觉还是不同的。
轩辕启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摄政王轩辕启从即日起登基为帝,册立摄政王妃谢祎为皇后,改年号为昌平,祈愿天下太平昌盛。
“姑母看到了吗?你不喜欢的阿启和谢祎终于走到了这个位置。”温瑗凑到太皇太后的耳边低语。太皇太后目眦欲裂,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口水横流。
温瑗拿了帕子仔细的给太皇太后擦去了口角的口水。
看着姑母这个样子,她心里却颇为复杂,不知道是该畅快还是怜悯。
她终于为睿儿报仇了,可要说心里有多畅快,似乎也并没有。这般报仇,似乎变成了特定的需要完成的一个事。
“输给温德妃的滋味,应该很难受吧?”温瑗在太皇太后耳边喃喃低语。
将心比心,若是她有朝一日输给了宸妃,眼睁睁的看着宸妃的儿子登基,她必然诛心挠肝的痛苦。
输给一起争宠的人,的确是很痛苦的事。如今眼看着阿启登基,想必姑母也是满心的挫败吧!姑母一直高高在上,很轻易的便能决定旁人的命运。如今也能感受到挫败,想来也是颇为新奇的感受。
“既然太后已经决定了,那么太后若入住静慈庵,便绝不会有人随意去叨扰。也希望太后能保重身子。”谢祎说道。
“多谢。”
“不过是小事而已,哪里当得起太后的‘谢’字。倒是乐安侯的事,太后打算怎么办?若是太后顾念兄妹情谊,想要留他一命,我和阿启自然也不会阻挠。”
兄妹至亲,再是有多大的错处,却也不能将所有的情谊都抹杀干净的。
温瑗未必真能眼睁睁的看着温浩初去死。若是温瑗真要为温浩初求情,她和阿启自然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固然她心里恨着温浩初心狠手辣,要置阿启于死地。可这个人始终是阿启的表兄,至少在多年前也曾有过颇为深厚的情谊。
“阿启登基之后,我会去看看他。至于如何处置他们,等之后再说吧!”温瑗叹息一声。
每每想到兄长的背叛,她心里便十分难受。
她本以为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背叛她,至少还有兄长站在她的身边,可那曾想到,却是兄长先背弃了她。
他们的情谊,早就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兄长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欲壑难填,或许她早就该料到会有这一日的。
“乐安侯和宸太妃等人,自然是全凭太后处置的。”“明日,你就是皇后了,真后宫,便也彻底交给你了。”温瑗握了握谢祎的手,“有你陪在阿启身边,我很庆幸。你陪着阿启走过了很多艰难的路,我也希望你们始终能过的
很好。”
“多谢太后。”
“你们好好过日子吧!”
说了好一会儿话,谢祎才告退离开。
想到明日便是登基大典,谢祎倒是一时睡不着。
从今以后,要过的便又是另外一种日子了。即便她和阿启依然还是夫妻,却又多了一层君臣关系。